个问题。
安太清不是他的部属,这个人会不会按时赶到,他不敢保证。
但他没有选择,没有安太清,他打不过陆长生。
“最多晚半天。”李归仁开口,“只要我们拖住陆长生半天,他就死定了。”
副将还想说什么,被李归仁抬手制止。
“不用说了。这一仗,赢了,陇右就是我们的。输了,我们全得死在这里。”
他站起来,环顾四周,声音冷厉。
“所以,这一仗,必须赢。”
帐内所有将领站起来,齐声道:“愿为将军效死!”
李归仁点头。
“好,传令全军,即刻拔营,撤往洪福寺。”
天宝十四载十二月十二日,午后。
李归仁大军开始撤退。
撤退的秩序很好,没有乱。
前排步兵持盾掩护,两翼骑兵来回弛骋,防止唐军追击。
仙师营被护在中间。
李归仁策马走在队伍中间,脸色阴沉。
他在想陆长生。
这个人,到底是什么来头?
安禄山起兵之前,他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。
但短短几个月,这个人就从一个边军旅帅,爬到了封疆大吏的位置。
升得太快了。
快到让人害怕。
李归仁记得,安禄山听到陆长生封王的消息时,脸色铁青。
安禄山说了一句话:“这个人,比哥舒翰难对付。”
哥舒翰,大唐名将,陇右、河西节度使,西平郡王。
李归仁在安禄山麾下打了十几年仗,最怕的就是哥舒翰。
但现在,安禄山说,陆长生比哥舒翰难对付。
李归仁当时不信。
现在他信了。
他攻大散关三天,死了五千多人,什么都没捞着。
陆长生一来,他就得撤。
这个人,真的不好对付。
李归仁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里的烦躁。
他转头看向副将:“斥候派出去了吗?”
副将点头:“派出了,三十里外,严密监视凉武军动向。”
李归仁点头。
“传令全军,加快速度。天黑之前,必须赶到洪福寺。”
副将抱拳:“是。”
他策马转身,去传令。
李归仁抬头看天。
太阳偏西,已经是申时了。
再过两个时辰,天就黑了。
他必须在天黑之前,赶到洪福寺。
天黑之后,没法设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