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他感觉到更大的不同。
刀身上的绿线,变成了银绿色。
刀刃上,有一股意志在流动。
不是他的意志,是刀的意志。
他挥了一下。
刀风呼啸,空气里留下一道银绿色的残影。
残影中,隐隐有边塞的风沙,有战马的嘶鸣,有将士的呐喊。
陆长生把刀递给郭千里:“再试。”
郭千里接过来。
他握着刀,没有催动真气。
只是轻轻一挥。
刀刃划破空气,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。
那啸叫,像剑鸣,像龙吟,又象边塞诗人在吟诵。
郭千里愣在原地。
他低头,看着手里的刀。
刀身上,那银绿色的纹路在流动,像活的一样。
“陆帅,这刀……有魂。”
陆长生看着他:“有魂?”
郭千里点头:“末将握着它,能感觉到它在说话。它在说,杀敌,杀敌,杀敌。”
他顿了顿,“末将打了三十年仗,从没见过这样的兵器。”
陆长生接过刀,握在手里。
他闭上眼睛,感知刀身内部的能量。
锋锐符纹,在刀刃处形成一个锐意磁场。
坚固符纹,在刀背处形成一个防护层。
轻便符纹,在刀柄处形成一个减重阵法。
三道符纹,通过李季兰的剑意连接在一起,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。
刀身内部,银绿色的能量在流动,生生不息。
他睁开眼睛:“这刀,算几品?”
姜清漪看了看,开口:“六品。”
她顿了顿,“锋锐符纹、坚固符纹、轻便符纹,
三道叠加,加之季兰的剑意,威力堪比六品神兵。”
陆长生点头。
他拿着那柄刀,走到院子中央。
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他举起刀,开口:“从今天起,这种刀,叫凉武刀。六品,配都统以上将领。”
他顿了顿,“以后,凡凉武军校尉以上,配四品横刀。都统以上,配六品凉武刀。”
院子里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六品神兵,配都统以上。
这是什么概念?
以前,六品神兵,只有节度使、大将才能佩戴。
现在,陆长生要给每个都统配一柄。
郭千里站在旁边,心里翻江倒海。
他想起自己年轻时,在边军当队正,用的是一柄普通的铁刀。
砍几个人就卷刃,打完一仗要磨半天。
后来当上军使,才弄到一柄三品横刀,宝贝得象命根子。
现在,陆长生要给每个都统配六品神兵。
他深吸一口气,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庆幸。
庆幸自己跟对了人。
夜幕降临,鄯州城外的凉武军大营灯火通明。
中军帐内,陆长生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那份《凉武军械图谱》的副本。
白天的试兵仪式上,郭千里、张守瑜等人看到新式兵器时的震惊表情,还在他脑海里回荡。
但他没有沉浸在那份得意里。
他翻开图谱,一页一页地看。
渗碳法、夹钢法、层压工艺……
这些前世的知识,在这个世界落地生根,变成实实在在的刀甲。
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门阀世家拢断了内核技术几百年,不是一天能打破的。
帐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带着几分尤豫。
石豹的声音响起:“将军,柳姑娘来了。”
陆长生抬起头:“进来。”
帐帘掀开,柳如烟走了进来。
她穿着一件淡绿色的道袍,头发挽成髻,插着一根白玉簪。
道袍宽大,遮住了她的身形,但遮不住那股清冷的气质。
她是玄阴灵体,天生就带着一股寒意,站在烛火里,象一株雪中的寒梅。
陆长生看着她,心里涌起一股柔软。
柳如烟是他最早的女人之一。
石堡城那一夜,郭千里把她送到他面前,说她的玄阴灵体可以助他修行。
那时候她还只是个营妓,被发配到陇右,全家男丁流放,女眷充入教坊司。
是他把她从泥潭里拉出来的。
柳如烟站在帐门口,没有走过来。
她看着陆长生,眼框慢慢红了。
“将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