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着舆图上的吐蕃:“达扎路恭六万大军,一夜被我们全灭。吐蕃短期内,无力东侵。”
“但吐蕃至少还有十万大军,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各军驻守原防区,修缮烽燧,加固城防,训练士兵。”
“吐蕃不来则已,来了,就再灭他一次。”
众人齐声道:“是。”
陆长生继续说:“第四,修整半个月后,回师秦州,进入关中平叛。”
帐里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回师秦州?
进入关中平叛?
郭千里开口:“陆帅,您的意思是,我们要打回去?”
陆长生点头:“对。”
他指着舆图上的潼关:“潼关丢了,长安丢了,但大唐还在。”
“陛下在秦州,朝廷在秦州,我们在秦州。”
“我们不能看着叛军在长安耀武扬威。”
“半个月后,大军东进,收复长安。”
帐里,所有人都热血沸腾。
收复长安,这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。
陆长生看着众人,声音很平静:“都回去准备吧。”
众人齐声:“是。”
他们转身,走出中军帐。
帐里,只剩陆长生一个人。
他站在舆图前,看着长安的方向。
长安。
那座千年古都,现在在安禄山手里。
半个月后,他要打回去。
他深吸一口气,接下来,还有很多事要做。
他坐下来,拿起笔,开始写。
帐外,夜风吹过,带着深秋的寒意。
但帐里,烛火通明。
陆长生伏在案上,一笔一划地写着。
他要写的东西很多。
军队的编制,粮草的调配,兵器的打造,城防的修缮。
每一件事,都要他亲自过目。
他写了很久,手都酸了,但他没有停。
因为他知道,这乱世里,停不下来。
停下来,就是死。
他必须往前走吗,一直往前走,直到平定这乱世。
大军凯旋的喧嚣渐渐散去。
凉武军大营灯火通明,但中军帐周围却异常安静。
凌霄卫的士兵站成两排,刀枪在手,目不斜视。
陆长生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一份刚写完的整编方案。
笔墨未干,他却没有继续写下去,只是盯着烛火出神。
帐外传来脚步声,很轻,带着几分迟疑。
石豹的声音响起:“将军,苏姑娘来了。”
陆长生抬起头:“进来。”
帐帘掀开,苏渺渺走了进来。
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长裙,头发挽成髻,插着一根银簪,手里捧着一个食盒。
烛光照在她脸上,眉眼清丽,却带着几分憔瘁。
陆长生看着她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他的女人不少,公孙大娘、李季兰、姜清漪、林清婉、柳如烟都跟在身边。
拓跋月昨晚已经见过了,也双修过了。
唯独苏渺渺,从鄯州分别后,就再没见过。
苏渺渺站在帐门口,看着陆长生,眼框慢慢红了。
“将军……”
陆长生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。
他伸手,接过她手里的食盒,放在案上。
然后看着她,开口:“瘦了。”
苏渺渺的眼泪掉下来。
她伸手,抓住陆长生的衣袖,像抓住什么救命的东西。
“我想你。”
就三个字,却带着说不尽的委屈和思念。
陆长生伸手,把她拉进怀里。
苏渺渺靠在他胸口哭得无声,肩膀一抽一抽的,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。
陆长生没有说话,只是抱着她,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过了很久,苏渺渺的哭声渐渐小了。
她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脸上全是泪痕。
“你知道吗,我听说灵宝惨败的时候,以为你死了。”
“我那时候在祁连山,消息传过来,说二十万大军没了,哥舒翰被俘了,潼关丢了。”
“我吓坏了,我跑到校场上,骑着马就要往潼关跑。
是柳明轩拦住我,他说让我等着,你会回来的。”
“我等了一个多月,每一天都象一年。”
她说着,眼泪又掉下来。
陆长生伸手,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