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石堡城那一夜,陆长生带着人从密道出去,火烧吐蕃粮草。
那时候,他就知道,这个年轻人不一般。
现在,他更知道,这个人,值得追随。
严武站在一旁,看着陆长生。
他心里,那点嫉妒和不服,已经没了。
剩下的,只有佩服。
他忽然想起他爹严挺之说的话。
“武儿,这世上,有些人,天生就是领袖。”
“他们会打仗,会用人,会收人心。”
“遇到这种人,不要想着超过他,要想着跟着他。”
他当时不服气,现在他服了。
拓跋月站在陆长生身边,看着他。
她眼里,满是骄傲,这是她的男人。
是武魂境大宗师,是河西、陇右节度使,是能一晚上灭六万吐蕃大军的名将,也是那个说“我欠你一场婚礼”的人。
陆长生看着众人:“都回去休息吧,下午申时,再议事。”
众人抱拳:“是。”
他们转身,走出中军帐。
天宝十四载十一月十三日,申时。
鄯州城外的凉武军大营,中军帐内,已经坐满了人。
帐外,凌霄卫的士兵站成两排,刀枪在手,杀气腾腾。
帐内,长案两侧摆着二十多把椅子,此刻几乎坐满了。
陆长生还没到。
帐里的人,分成几拨坐着。
姜烈坐在左边最前面,铁锄靠在椅子旁边,闭着眼睛,象是在打盹。
公孙大娘坐在姜烈旁边,白露剑横放在膝盖上。
她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裙,头发挽成髻,插着一根银簪,看上去象个普通的江湖女子。
柳如烟坐在公孙大娘旁边,穿着淡绿色的道袍。
李季兰坐在柳如烟旁边,手里捧着一卷诗集,嘴里念念有词。
柳明德坐在李季兰旁边,他是柳如烟的三弟,担任凉武军都虞候。
林清婉坐在柳明德旁边,穿着青色官袍,腰悬玉笔,面容清秀。
封敖坐在林清婉旁边,穿着铠甲,神情沉稳。
苏武坐在封敖旁边,他是苏渺渺的二兄,担任朱雀卫兵马使。
李文谦坐在苏武旁边,穿着文士长袍,担任麒麟卫兵马使。
这是凉武军的高层。
帐子右边,坐着另一拨人。
郭千里坐在最前面,虎背熊腰,脸上那道刀疤在烛火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此刻他端着一碗茶,大口喝着,象是在喝酒。
张守瑜坐在郭千里旁边,神情严肃。此刻他盯着帐门口,等着陆长生进来。
严武坐在张守瑜旁边,穿着青色官袍。此刻他手里转着一支笔,象是在想什么事。
杜晦之坐在严武旁边,穿着灰色长袍,他此前担任振武军判官。
陈文远坐在杜晦之旁边,面容清秀,约三十岁。他是杜晦之的弟子,林清婉的师兄。
这是陇右节度使幕府的人。
帐子右边靠后的位置,坐着第三拨人。
拓跋月坐在最前面,穿着火红色的皮甲,英姿飒爽。
慕容铁山坐在拓跋月旁边,面容粗犷,鲜卑慕容部首领,担任赤焰军左卫都统。
白狼汗坐在慕容铁山旁边,身形瘦削,白狼部族长,担任赤焰军右卫都统。
苏渺渺坐在白狼汗旁边,穿着淡蓝色长裙,头发挽成髻,面容清丽。
姜文清坐在苏渺渺旁边,穿着青色长袍,担任祁连镇守使长史。
柳明轩坐在姜文清旁边,柳如烟的长兄,担任祁连镇守使行军司马。
苏文坐在柳明轩旁边,苏渺渺的长兄,担任祁连镇守使幕府录事参军。
柳明远坐在苏文旁边,柳如烟的二兄,担任祁连镇守使民治司郎中。
柳明远的旁边,还有赵铁柱、王老五两人,都是陆长生的老部下。
这是祁连镇守使幕府的人。
从接到陆长生抵达鄯州的消息后,他们就都从祁连赤焰军堡赶了过来。
帐里二十多人,都是陇右河西的内核将领和文官。
他们都在等一个人。
帐帘掀开。
陆长生走了进来。
所有人都站起来。
陆长生扫了一眼帐内,走到主位坐下。
他穿着三品紫袍,腰悬金鱼袋,头戴进贤冠,眼神平静。
但所有人看见他的时候,都愣住了。
因为他的气息,变了。
昨天他刚来鄯州的时候,还是真武境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