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六十章 夜袭吐蕃,三才阵开
    陆长生愣住。

    拓跋月抬头,看着他。

    她眼里,有期待,有渴望,也有害怕。

    她开口:“我知道现在不是时候,我知道要打仗,我知道你有好多事要做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就是想听你说一句,你愿意娶我。”

    陆长生看着她。

    烛火已经燃尽,月光从帐篷缝隙透进来,照在她脸上。

    那张脸上,有泪痕,有期待,有忐忑。

    他伸手,擦掉她脸上的泪。

    他开口:“我愿意。”

    拓跋月笑了。

    笑得象个孩子。

    她开口:“那就说定了。”

    陆长生点头:“说定了。”

    拓跋月站起来,开始穿衣服。

    她穿好衣服,走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她低头,亲了他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她开口:“打完这一仗,你得陪我三天。”

    陆长生道:“陪你干嘛?”

    拓跋月道:“陪我睡觉。”

    她说完,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陆长生看着她的背影,笑了。

    子时。

    湟水南岸,吐蕃大营。

    五六万大军扎营在此,帐篷密密麻麻,从河岸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坡。

    营寨外围,挖了壕沟,埋了鹿角,每隔百步设一座哨塔。

    哨塔上,有士兵值守,盯着黑暗的远方。

    但他们没有盯着黑暗的河面。

    湟水北岸,凉武军两万人,正在悄悄渡河。

    没有船,只有木板和羊皮筏子。

    士兵们跳进冰冷的水里,推着筏子,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
    十一月的河水,冷得刺骨。

    但没人出声,没人抱怨。

    陆长生站在北岸,看着这些人。

    青龙卫五千人,已经渡过河,在对岸集结。

    朱雀卫五千人,正在渡河。

    麒麟卫五千人,等着过河。

    他身后,姜烈扛着铁锄,公孙大娘按着剑柄,李季兰捧着诗集,姜清漪捏着符录。

    五个人,站在夜色里,看着河对岸那片灯火。

    姜烈低声问:“小子,你确定能行?”

    陆长生道:“行。”

    姜烈咧嘴笑了:“好,老夫信你。”

    公孙大娘没说话,只是看着对岸。

    她的手,一直按在剑柄上。

    陆长生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她在想,今晚这一仗,又要杀多少人。

    但他也知道,她不会手软。

    有情剑意,不是不杀人,是不滥杀。

    该杀的人,她一个都不会放过。

    李季兰忽然开口:“陆帅,我有一首诗,可以助战。”

    陆长生看着她:“什么诗?”

    李季兰道:“边塞诗,王昌龄的《从军行》。”

    陆长生点头:“好,到时候你念。”

    李季兰点头。

    姜清漪道:“我准备了几道符录,可以给将士们加持。”

    “乙木回春符,能加速恢复体力。清心符,能抵御咒术师的神魂攻击。”

    陆长生道:“发下去。”

    姜清漪点头,转身去找辎重营的人。

    半个时辰后,凉武军一万五千人,全部渡过湟水。

    他们在南岸集结,列阵,等待号令。

    陆长生骑在马上,看着对岸。

    吐蕃大营的灯火,就在三里外。

    他举起手,策马向前。

    身后大军,开始前进。

    马蹄声,脚步声,兵器碰撞声,混成一片。

    但声音很小,被夜风吹散。

    三里,急行军,片刻就能到。

    丑时三刻。

    吐蕃大营左军。

    左军大营驻扎着一万五千人,由吐蕃大将尚结息率领。

    尚结息是达扎路恭的老部下,打过几十仗,经验丰富。

    但他今晚,喝了不少酒。

    因为撤军了。

    撤军三十里,意味着暂时安全了。

    那些唐军,长途跋涉,肯定要休整几天。

    这几天,可以好好休息,养精蓄锐。

    等唐军来攻,就以逸待劳,杀他个片甲不留。

    尚结息这样想着,喝了一坛青棵酒,搂着抢来的女人,睡了。

    哨塔上的士兵,也困了。

    站了一天岗,又累又困。

    他们看着黑暗的远方,眼皮越来越重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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