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中气足,传遍全场。
禁军们听见他的话,慢慢稳住。
有人开始往他身边靠。
有人开始列队。
陈玄礼看着北面的骑兵,眯着眼睛。
他看见那些骑兵的旗帜,确实是凉武军。
凉武军……他听过这个名字。
陇右的边军,在金陡关上打过硬仗,杀了不少叛军。
据说军使叫陆长生,三十岁不到,是个狠人。
但凉武军前些日子不是领命回陇右,怎么跑到马嵬驿来了?
陈玄礼心里,隐隐觉得不对。
就在这时,北面的骑兵动了。
五千骑兵,开始缓缓前进,不是冲锋,是前进。
马蹄踏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那响声,像鼓点,一下一下,敲在禁军心上。
东面的轻骑,也开始前进。
西面的弓骑兵,也开始前进。
三面合围,缓缓推进。
刘礼忠脸色更白了:“将军,他们……他们过来了!”
陈玄礼咬牙:“稳住!不许动!”
但他心里,也在打鼓,一万五千骑兵,三面合围。
真打起来,三千禁军,撑不过一刻钟。
更何况,禁军已经两天没吃饭了,腿都软了,拿刀都费劲。
拿什么打?
就在这时,北面的骑兵队伍里,冲出一骑。
那人骑着马,朝驿馆方向冲来。
他一边冲,一边喊:“禁军叛变,奉旨护驾!”
“禁军叛变,奉旨护驾!”
声音很大,传遍全场。
禁军们愣住了。
奉旨护驾?
谁下的旨?
皇帝?
不对,皇帝在驿馆里,没下过旨。
那是谁?
陈玄礼脸色变了,他懂了。
凉武军,不是来救皇帝的,是来抢皇帝的。
他开口吼道:“放箭!射死他!”
但已经晚了。
因为北面的骑兵,开始冲锋了。
封敖骑在马上,冲在最前面。
他抬起长枪,吼道:“青龙卫,杀!”
五千骑兵,同时加速,马蹄声如雷,震得地面都在颤斗。
五千人,五千匹马,象一道黑色的洪流,朝禁军冲去。
东面,苏武也抬起手:“朱雀卫,冲锋!”
五千轻骑,分成两股,从两侧包抄。
西面,李文谦抬起手:“麒麟卫,三轮连射!”
嗖嗖嗖!
箭矢如雨,朝禁军射去。
第一轮箭雨,倒下两三百人。
第二轮箭雨,又倒下两三百人。
第三轮箭雨,再倒下两三百人。
三轮箭雨过后,禁军已经死伤近千。
剩下的,乱成一团。
有人往驿馆里跑。
有人往南跑。
陈玄礼站在人群里,
他砍倒一个冲来的青龙卫骑兵,吼道:“稳住!稳住!”
但稳不住了。
青龙卫已经冲进禁军阵型,长枪刺出,横刀砍下,战马撞飞。
禁军像割麦子一样,一片一片倒下。
封敖一马当先,长枪横扫,三个禁军飞出去。
他身后,五千骑兵,象一把烧红的刀,切入黄油。
禁军的阵型,被瞬间撕开。
有人被砍倒,有人被踩死,有人被长枪刺穿。
鲜血飞溅,惨叫四起。
东面,朱雀卫也冲进来了。
轻骑兵速度快,在人群里穿梭。
一刀一个,一刀一个。
禁军想反击,但追不上他们。
西面,麒麟卫换了目标。
他们开始射那些往驿馆跑的禁军。
嗖嗖嗖!
箭矢飞去,一个个禁军倒下。
短短一刻钟。
三千禁军,死伤过半。
剩下的,彻底崩溃了。
有人扔掉兵器,跪在地上。
有人趴在地上,装死。
有人往渭水边跑,跳进水里。
陈玄礼站在尸堆里,浑身是血。
他看着那些凉武军,眼里满是绝望。
打不过,完全打不过。
凉武军的骑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