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看着陆长生,等着他回答。
但陆长生没有说,他只是道:“她对我有用。”
这个回答,没人信,但没人敢问。
姜烈打破沉默:“小子,禁军有几千人,都是精锐。我们三万人,肯定能打赢。
但打赢之后呢?皇帝在我们手里,天下人会怎么看我们?”
陆长生道:“天下人?等他们打到马嵬驿,再说。”
他顿了顿,“而且,我不打算把皇帝一直扣着。”
杜甫道:“那将军打算……”
陆长生道:“我要的是名分。”
“只要皇帝下一道圣旨,封我为陇右节度使,凉武军就名正言顺了。”
“然后,我们回陇右,招兵买马,再出来收拾局面。”
帐内再次沉默。
所有人看着陆长生,眼里有震惊,有恐惧,有佩服,也有茫然。
陆长生扫视众人。
“我知道,这件事很大,大得你们一时接受不了。”
“但你们想想,除了这条路,我们还有别的路吗?”
“回陇右?去长安?守在这里?叛军随时会来。”
“只有把皇帝握在手里,我们才能活。”
他顿了顿,“你们说,对不对?”
众人沉默。
三息。
五息。
十息。
姜烈第一个开口,他看着陆长生。
“小子,老夫活了六十多年,没见过你这么狂的人。”
“但老夫知道,你说的是实话。”
“你干什么,老夫跟着你。”
陆长生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公孙大娘按剑而立,她看着陆长生,眼里有复杂的光。
然后她开口:“将军,妾身也跟你。”
杜甫沉默很久,然后缓缓道:“老夫……也跟。”
三个最顶尖战力都说话了,其他人自然不会有什么疑虑。
众人齐声抱拳道:“末将跟!”
陆长生看着他们,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他转身,看着舆图,“明天午时,马嵬驿,我们一起,改天换地!”
夜幕降临。
营地灯火通明。
白天的杀戮已经结束,但气氛比昨夜更凝重。
不是因为死了人,是因为杀对了人,也杀错了人。
对了的是,保住了宝藏的秘密。
错了的是,四大家主背后的门阀,不会善罢甘休。
但陆长生不在乎,门阀又如何?
他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人,手上沾的血,比那些门阀见过的血还多。
中军帐内。
陆长生坐在主位,面前摊着白天清点的帐册。
烛光摇曳,照在他脸上,照出平静的表情。
帐帘掀开。
柳如烟走进来。
她穿着淡青色的道袍,腰间系着丝绦,长发披散在肩上,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。
陆长生抬头看她。
柳如烟走到他面前,敛衽行礼:“将军。”
陆长生点头:“坐。”
柳如烟没有坐,她站在陆长生面前,看着他,眼中闪着水光。
“将军,今日之战,妾身没有出力。”
陆长生道:“你是文仙营的人,不负责冲杀。”
柳如烟摇头:“妾身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“妾身是说,妾身修为太低,帮不上将军什么忙。”
陆长生看着她。
柳如烟继续:“白日里,将军一人杀四大家主。妾身站在营门内,看着将军出手,心里......心里......”
她咬了咬唇,说不下去。
陆长生道:“心里怎么?”
柳如烟抬头,眼中泪光闪铄:“妾身心里害怕。”
“害怕什么?”
“害怕将军越来越强,妾身越来越跟不上。
害怕有一天,将军身边站着的,都是姜清漪、李季兰那样金丹真人,都是公孙大娘那样武魂境大宗师,而妾身......妾身只是一个引气境的小修士。”
“到那时,将军还会要妾身吗?”
她说完,眼泪滚落下来。
陆长生看着她,沉默片刻。
然后他起身,走到她面前,伸手,擦去她脸上的泪。
“如烟,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双修吗?”
柳如烟摇头。
陆长生道:“双修,不只是为了修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