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在门内更有用。”
姜清漪沉默一息,点头。
陆长生走上台阶,扣响门环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
一个老苍头探出半个脑袋,浑浊的眼睛打量陆长生。
“陆副使?”
陆长生点头。
老苍头拉开门。
“请。”
陆长生踏入。
门在身后关闭。
院子里很普通。
青砖铺地,两侧各有一棵石榴树,树下摆着石桌石凳。
正房三间,门窗紧闭。
东厢房是厨房,西厢房堆着杂物。
老苍头引着陆长生穿过院子,走到正房门前。
他躬身。
“贵客在里边等着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开,消失在东厢房后。
陆长生推开正房门。
门内光线昏暗。
窗纸透进来的光,照在一张紫檀木椅上。
椅上坐着一个人。
四十出头,面白无须。
穿一身紫色圆领袍衫,腰系金带,头戴黑色幞头。
面容清瘦,颧骨略高,眼睛细长,眼角微微上挑。
那双眼睛看着陆长生,目光精明如狐。
李辅国!
太子李亨身边最得宠的大太监,东宫的内侍总管。
此刻,他就坐在这里,等着陆长生。
看到陆长生后,
那人起身,脸上浮起笑容。
“陆副使?咱家可算把你盼来了。”
他走上前,抱拳行礼。
“咱家姓李,名静忠,现为东宫内侍省太监,在太子殿下跟前当差。”
李静忠。
这个名字陆长生听过。
他是太子李亨身边最得宠的大太监,东宫的内侍总管。
据说此人原是太子少傅李齐运的家奴,后被送入东宫,因办事干练、心思缜密,深得太子信任。
安史之乱后,此人会一步步爬上去,最终改名李辅国,成为权倾朝野的大宦官,连皇帝都要看他脸色。
此刻,他就站在这里,自称李静忠,向陆长生行礼。
陆长生抱拳还礼。
“李内侍。”
李辅国笑着摆手。
“陆副使太客气了。咱家就是个奴才,当不起‘内侍’二字。您叫咱家李静忠就行。”
他侧身让路。
“请坐,快请坐。”
陆长生落座。
陆长生落座。
李辅国亲自倒茶。
茶汤清亮,香气扑鼻。
“这是今年新贡的顾渚紫笋,陛下赏了殿下一斤,殿下舍不得喝,让咱家拿来待客。”
陆长生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。
“好茶。”
李辅国看着他,笑了。
“陆副使年纪轻轻,喝茶的样子倒象个老茶客。”
陆长生放下茶盏。
“李内侍召见,不知有何指教?”
李辅国收起笑容。
他看着陆长生,目光变得锐利。
“陆副使爽快,咱家也不绕弯子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今日请陆副使来,是代殿下问几句话。”
陆长生点头:“李内侍请问。”
李辅国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第一问,陆副使对杨国忠,怎么看?”
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。
也很危险。
杨国忠是当朝宰相,是贵妃的族兄,是玄宗最信任的人之一。
任何对杨国忠的负面评价,都可能被传到杨国忠耳中。
但若说杨国忠好话,又会得罪太子。
太子和杨国忠不对付,这是朝堂上公开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