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节度副使,姓陆。”
“节度副使?这么年轻?”
“嘿,你不知道?金陡关大捷,就是他打的。”
“金陡关?那不是潼关那边吗?”
“对,他率一万人,守住了金陡关,杀了叛军近万!”
“一万人杀近万?这么厉害?”
“要不怎么封节度副使呢。”
“可他才多大?有三十吗?”
“二十八。”
“二十八……我二十八还在摆摊卖饼……”
议论声越来越大。
陆长生充耳不闻。
他只是在想。
各方势力,现在都在看着自己。
杨国忠会怎么对付自己?
太子李亨会怎么对待自己?
哥舒翰在朝中的那些旧部,又会是什么态度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。
今日宣政殿,将是第一关。
过了这关,他在朝堂上就有了立足之地。
过不了……
正想着。
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陆长生抬头。
春明门大街与朱雀大街交叉口。
一群人围在那里。
有官员,有百姓,有兵卒。
人群中央,隐约可见一个穿着绯袍的官员,正在大声呵斥什么。
李季兰神识一扫。
“将军,是金吾卫的人。”
“为首那人,从四品,左翊府中郎将。”
陆长生眼神微动。
左翊府中郎将。
金吾卫的高级将领。
负责皇城东面防务。
春明门,也在他管辖范围内。
陈贵那个从六品街使,应该是他的下属。
陆长生明白了。
这是来找场子的。
人群自动分开。
十三骑,停在交叉口。
对面,站着两百名金吾卫。
甲胄比守门的那些更精良,人人手持长槊,腰悬横刀。
为首一人,四十出头,身高八尺,虎背熊腰。
穿着绯色官袍,外罩明光铠,腰系金带。
左翊府中郎将,程万水。
从四品。
程万水看着陆长生。
陆长生看着他。
两人目光相遇。
程万水开口,声音洪亮。
“陇右节度副使陆长生?”
陆长生没有下马。
他坐在马上,俯视程万山。
“正是。”
程万水眼神一沉。
这人,不下马?
他是从四品,陆长生是从三品。
品阶上,陆长生确实比他高。
但他是金吾卫中郎将,是京官。
陆长生是边将,是外官。
外官入京,见到京官,按规矩应该先下马行礼。
这是京官的体面。
陆长生不下马,就是不给他面子。
程万水冷笑一声。
“陆副使好大的架子。”
“在春明门,伤我部下。”
“在朱雀街,不下马行礼。”
“莫非边军都是这般无礼?”
陆长生看着他。
“你部下,调戏本将亲卫,该不该伤?”
程万水一愣。
调戏亲卫?
陈贵那狗东西,没说这事咧。
他只说陆长生的人动手伤人。
程万水脸色变了变。
但话已出口,不能收回。
他硬着头皮道:“即便有言语冒犯,也罪不至此。陆副使的人出手伤人,总得给个交代。”
陆长生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交代?”
他策马上前一步。
战马踏前,蹄声沉重。
“本将的人,也是他能碰的?”
程万水。
这是……赤裸裸的威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