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军进去,就是活靶子。
他抬头扫视众人。
“哥舒翰会败,而且会败得很惨。二十万陇右、河西精锐,能逃回潼关的,不会超过五万。”
帐内死寂。
姜烈咧嘴,眼中却无笑意:“小子,你既然知道,为何不劝?”
“劝不动。”
陆长生摇头:“哥舒翰已被逼到绝路,说什么他都不会听。更何况,我为什么要劝?”
他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哥舒翰构陷安思顺,为私仇害忠良。
他军中派系林立,李大宜、田良丘这种奸佞都能复职。
这样的统帅,这样的军队,败了,是好事。”
“可那是二十万大唐将士!”高适忍不住道。
“老师。”
陆长生看向高适,声音低沉:“朝廷腐败,权臣当道,皇帝昏聩。
这二十万人今天不死在灵宝,明天也会死在别处。
他们的死,若能惊醒世人,若能让我这样的人有机会重整山河,那就不算白死。”
这话说得冷酷。
但真实。
杜甫闭上眼,文气波动。
他痛苦,但他知道陆长生说得对。
“所以咱们西行,真正的目的是……”公孙大娘问。
“保存实力,避开必败之局。”
陆长生手指在地图上画出一个弧线。
“凉武军一万精锐,是我们的根基,不能陪葬。”
“等潼关溃败,朝廷权威崩塌,关中一片混乱时,咱们以‘勤王’名义东返,收拢溃兵、粮草、军械。
溃兵中的精锐,吸纳整编。老弱,发给路费遣散。粮草军械,全部运回陇右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精光爆闪。
“灵宝之败,是大帅的末日,却是我们的机遇。”
帐内众人呼吸急促。
他们听懂了。
陆长生这是要……趁火打劫。
不,是趁乱崛起。
“将军,这会不会……太冒险?”李文谦声音发干。
“乱世之中,不敢冒险才是最大的冒险。”
陆长生站起身,走到帐中央。
“诸位,从今日起,凉武军要做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,张茂。”
“末将在!”张茂从帐外进来,他早就候着了。
“你的斥候营,全力运转。每日三次飞鸽或文气传书,监控三地动态:潼关前线、长安朝堂、河北战场。
我要知道哥舒翰大帅何时出关,叛军如何布防,朝廷又有何新诏令。”
“是!”
“第二,姜清漪、柳如烟。”
两女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