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七章 构陷忠良,深刻反思
   “因为哥舒翰大帅救过我的命。”

    萧昕闭眼,“天宝五载,我在御史台任监察御史,弹劾李林甫贪腐,被构陷入狱,判了斩刑。

    是哥舒翰大帅向陛下求情,保我一命,我欠他的。”

    陆长生沉默。

    高适叹气。

    “萧兄,你糊涂啊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糊涂。”萧昕睁开眼,眼中血丝,“但恩要还,债要偿,我萧昕不是忘恩负义之人。”

    陆长生问:“安思顺真的无辜?”

    “至少与安禄山谋反无关。”萧昕道,“安思顺贪权、贪财,但不敢造反。

    他是玄宗一手提拔,对陛下忠心。

    可哥舒翰大帅......恨他入骨。”

    “就因为安元贞?”

    “不止。”萧昕摇头,“安思顺曾当众羞辱哥舒翰,说他‘胡种杂血,不配为将’。

    这话传到哥舒翰耳中,他记了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陆长生明白了。

    私仇,加之权力斗争。

    安思顺必须死。

    “陆将军,你问这些,想做什么?”萧昕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不做什么。”陆长生起身,“只是想看清楚,大帅是什么人。”

    萧昕脸色一白。

    他知道,陆长生开始变了。

    以前是陇右边军小将,对上司会忠心耿耿。

    现在是前线大将,独立领军,有资格思考如何“站队”了。

    “陆将军,哥舒翰大帅虽有私心,但确是大唐国柱。潼关需要他,朝廷需要他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陆长生点头,“但名将也会犯错,而有些错,会害死成千上万的人。”

    他抱拳:“萧大人,打扰,告辞。”

    高适也起身。

    两人离开小院。

    走在街道上,陆长生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高适看着他:“长生,你在想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在想,哥舒翰为了私仇,可以构陷大臣。那为了自保,他会不会放弃潼关?”

    高适浑身一震。

    “你胡说什么!”

    “我没胡说。”陆长生停下脚步,“老师,哥舒翰是名将,但他更是政客。

    政客的第一原则,是保住自己的权力。

    如果守潼关会让他损兵折将,失去资本,他还会守吗?”

    高适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陆长生继续:“安禄山反,天下大乱。手握兵权的节度使,哪个没有异心?

    哥舒翰现在听话,是因为陛下还在,朝廷还在。

    如果长安陷落,他还会听命吗?”

    “他会自保。”高适声音干涩,“陇右、河西,是他的地盘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陆长生点头,“所以潼关之战,哥舒翰大帅不一定会拼命。

    他会守,但不会死守。

    他会保存实力,等局势明朗。”

    有一点,他一直想不通。

    就是哥舒翰这样的名将,为什么会导致灵宝之战的惨败?!

    他难道不知道燕军会埋伏吗?!

    他难道不会提前做出安排部署?!

    这里面,除了李隆基逼迫之外,是否还蕴含了其他非军事因素?!

    这一切,陆长生都不得而知。

    他看向高适:“老师,如果大帅凭借镇守潼关,坐拥二十万大军之势,构陷忠良。

    那我驻守潼关的意义何在?为大帅的权力当垫脚石?为朝廷的腐朽陪葬?”

    高适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陆长生笑了,笑得很冷。

    高适脸色惨白。

    “长生,你......”

    “老师,我很清醒。”陆长生看着夜空,“我只是在想,我到底在为什么而战。”

    为大唐?

    大唐已经烂了。

    为朝廷?

    朝廷里全是杨国忠这样的权臣。

    为百姓?

    可他连自己在乎的人都保护不了。

    杨玉环在长安,怀着孩子,随时可能出事。

    苏渺渺在祁连山,拓跋月、柳如烟、姜清漪......她们跟着他,把命交给他。

    他不能输。

    更不能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