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长生掀帘入帐。
帐内火把通明,内核人员已到齐。
姜烈闭目盘坐左侧,铁锄横膝。
林清婉在右侧整理文卷。
柳如烟挨着她,青色劲装勾勒出曲线。
杜甫坐在下首,摊开纸笔。
公孙大娘抱剑立于帐门侧,眼神锐利。
姜清漪在角落里大眼瞪着大家。
各营都尉分列两旁:苏武、周彪、李文谦、孙二狗、李奎、张茂。
柳明德按刀站在陆长生座位后。
陆长生走到主位,没坐。
他扫视全场,开口。
“刚从中军帐回来。哥舒翰大帅任命,我为金陡关主将。”
帐内一静。
姜烈睁眼。
林清婉停笔。
柳如烟抿唇。
杜甫抬头。
公孙大娘挑眉。
各都尉挺直腰板。
陆长生继续说:“统兵一万,凉武卫五千,再加原守军步兵五千。”
他顿了顿:“金陡关,潼关前哨。关小,险。叛军攻潼关,必先拔此关。”
苏武握拳:“将军,这是要把我们放火上烤。”
周彪沉声:“金陡关我听说过,关墙只有三丈高,守军定额五千。
现在塞一万人,挤成沙丁鱼。”
李文谦推了推眼镜:“更关键是,那五千原守军。
封常清、高仙芝旧部,我们去了,他们听不听令都是问题。”
孙二狗骂了句脏话:“这他娘是送死任务。”
李奎闷声:“但将军接了。”
张茂皱眉:“不能不接?”
陆长生摇头:“哥舒翰大帅亲自点名,不能拒。而且,我主动要的。”
全帐愣住。
姜烈开口:“为什么?”
陆长生走到帐中沙盘前,这是凉武卫自带的简易沙盘,比中军帐那个小,但够用。
他手指点向金陡关。
“金陡关离潼关主城两里,关前是黄巷坂,窄道,宽仅数丈。
关后是望塬堡,李晟的赤水军驻守。”
“表面看,这是绝地,叛军一来,首当其冲。”
陆长生手指移动:“但你们看地形。”
“金陡关左侧是黄河,右侧是麟趾塬,高百丈,我军已布防,崖壁徒峭,无法攀爬。”
“叛军要攻金陡关,只能走黄巷坂那条窄道。”
他抬头:“窄道多长?三里,两侧崖壁,我军可埋伏弓弩手、仙修、文修。”
“一万人守三里窄道,够了。”
“而且,”陆长生眼神转冷,“金陡关不是死守,必要时可撤回。”
“但我要的不是撤回。”
他手指重重点在沙盘上:“我要的,是在金陡关磨掉叛军一层皮。”
“让他们每进一步,都流血。”
“让他们知道,大唐边军,还能打。”
帐内沉默。
姜烈缓缓点头:“有道理,但实施起来难。那五千原守军,你怎么收服?”
林清婉轻声:“他们刚死了主帅,心灰意冷,直接下令,恐生哗变。”
柳如烟咬唇:“要不要……杀几个立威?”
陆长生看她一眼。
柳如烟低头。
陆长生摇头:“不能杀。越杀,越恨。”
他想了想:“我有办法。”
众人看向他。
陆长生不解释,转向杜甫。
“杜先生,您熟读典籍。潼关、金陡关一带,历史上可有过大战?”
杜甫一愣,随即明白。
这是要借古喻今,凝聚军心。
他整理思绪,开口。
“潼关之地,自古兵家必争。但金陡关特别,它本不是关,是哨站。”
杜甫起身,走到沙盘前。
“最早记载,是东汉末年,曹操与马超战于潼关。”
“马超率西凉铁骑十万,猛攻潼关。
曹操兵力不足,命徐晃领三千人,驻守金陡关,当时还叫金陡坡。”
“徐晃在金陡坡坚守七日,以三千挡三万,伤亡殆尽,但为曹操争取了时间,等来援军。”
杜甫顿了顿:“那一战,史书只记‘徐晃血战,坡上尽赤’。
但野史有载,当时有仙道修士参战。”
众人来了兴趣。
杜甫继续:“马超麾下有羌人巫祭,能呼风唤雨,招来天火。
徐晃军中也有道门修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