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军开拔,兵发潼关。缺额各部,自行补全,补不齐的,军使提头来见。”
众将脸色一变。
“副使,这太急了。”
“急?”李承光打断,“安禄山不急吗?
叛军每拖一天,就多杀一批百姓,多占一寸土地。
你们是唐军,吃的是皇粮,穿的是官衣。
现在国难当头,你们跟我说急?”
他抓起桌上一份战报,摔在地上。
“自己看!洛阳昨日战报!封常清部伤亡过半,城墙已破三道缺口!
高仙芝在陕郡急募新兵,但新兵能挡几天?
我们晚到一天,潼关就多一分危险!
潼关若破,长安不保!”
战报散开。
上面字迹潦草,但血淋淋的数字刺眼:阵亡两万三千,伤者不计,城墙缺口三处,急需援军。
众将沉默。
“现在,还有问题吗?”李承光冷冷道。
无人说话。
“散。”
众将退出。
陆长生走到门口时,李承光低声道:“长生,留步。”
帐内只剩两人。
“你怎么看这些军使?”李承光揉着眉心。
“各军缺额是假,保存实力是真。”陆长生直言,“他们不想把精锐全带去关中。”
“对。”李承光叹气,“陇右十军,每军真正常备兵力也就五六千。
这次抽调半数,他们舍不得。所以用老弱充数,精锐留下。”
实际上,这些军使,根本不想听命于他。
在他们看来,真正的上官只有一个,那就是哥舒翰!
他看向陆长生:“你凉武卫为何全到?”
“因为凉武卫全是新兵,没有精锐可留。”陆长生实话实说,“而且,末将需要战功。”
李承光笑了。
“诚实。但也是好事,至少你听话。”
他走到地图前。
“明日开拔,路线已定:出秦州,经凤翔、岐山,至长安。全程六百里,急行军三日可到。”
“三日?”陆长生皱眉,“那将士会累垮。”
“顾不上了,安禄山主力已全部压上,我们必须五日内赶到潼关。”
他转头看陆长生:“我知凉武卫能战,所以给你一个任务。”
“请副使下令。”
“先锋。”李承光吐出两个字,“三万大军行进缓慢,
我要你凉武卫为先锋,轻装疾行,三日内赶到长安,
先向哥舒翰大帅报到,然后一日内赶赴潼关。”
陆长生心头一沉。
先锋,而且是四日内赶到。
“不敢?”李承光问。
“敢。”陆长生抱拳,“末将领命。”
勇当先锋,这就是他的机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