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月。
“赤焰军要在一年内扩编至两万。控住祁连山,扼守青海湖,打造一条吐蕃无法逾越的防线。”
“朝廷抽调边军,我们不管。我们只守自己的地盘。”
“吐蕃来犯,就打,打到他们不敢再来。”
拓跋月心跳如鼓。
这计划太疯狂了。
以两万兵力,对抗可能数十万的吐蕃大军?
“都尉,这……可能吗?”
“可能。”陆长生说,“吐蕃内部不是铁板一块。赞普与贵族有矛盾,贵族之间也有争斗。
我们不需要击败整个吐蕃,只需要打疼他们,让他们觉得东侵代价太大,得不偿失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。
“而且,我们不是孤军。”
“哥舒翰大帅东调,但陇右军根基还在。”
“我们要做的,是成为西线的钉子,钉死在祁连山。只要我们不倒,吐蕃就别想长驱直入。”
拓跋月懂了。
陆长生要打造的,不是普通的边军。
而是一支能独立作战,能长期坚守,能在绝境中杀出血路的铁血雄兵。
“粮草怎么办?”她问出最关键的问题。
“屯田,贸易,以战养战。”
陆长生早有规划,“青海湖周边能屯田百万亩,收成够十万大军吃用。
祁连山商路抽税,一年百万两。再加之剿灭不臣部落的缴获,够用了。”
拓跋月再无问题。
“末将明白了。赤焰军,必将成为西线最坚固的盾,最锋利的刀。”
陆长生扶起她。
“有你这句话,我就放心了。”
他看向帐外。
夜色深沉,星月无光。
他知道历史走向。
知道安史之乱会让大唐由盛转衰。
知道吐蕃会乘虚而入,占领陇右河西,切断西域。
知道无数边军将士会血洒疆场,无数百姓会流离失所。
但既然他来了,这一切就必须改变。
赤焰军是他的第一步棋。
拓跋月是他选定的执棋人。
“三个月。”陆长生再次强调,“我给你三个月时间,整军备战。
三个月后,我要赤焰军能打硬仗,能打恶仗,能打胜仗。”
“末将领命!”
拓跋月声音铿锵。
这一刻,她不再是那个只为复仇而活的鲜卑公主。
她是赤焰军军使,是陆长生麾下第一大将。
是未来西线防线的中流砥柱。
就在陆长生整顿吐谷浑各部落之时,
八百里加急的战报,在三天后的黄昏送抵鄯州城。
驿马踏着血色残阳冲进西城门,马蹄铁在青石板上敲出急如鼓点的声响。
骑手背插三根红色翎羽,这是大捷的标志!
但这一次,翎羽红得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