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容温婉却坚定:“公子在哪,妾身就在哪。苦寒不怕,只怕无用。”
拓跋月忽然开口:“军中都是粗汉子,苏姑娘这般娇弱,怕是吃不消。”
这话带着刺。
苏渺渺看向拓跋月,神色依旧温和:“拓跋将军放心,妾身虽不及将军英武,但也非娇生惯养之辈。
昔日在凝香阁,琴棋书画要学,人情世故要懂,三更灯火五更鸡是常事。
军中再苦,苦不过那段日子。”
她声音轻柔,却字字清淅。
拓跋月眼神一凝,没再说话。
柳如烟忽然道:“苏姑娘才情绝世,若肯帮忙,自然是好的。
只是军中规矩多,苏姑娘初来乍到,怕是不熟。
不如先跟在我身边,熟悉几日?”
这话听起来是为苏渺渺着想,实则是要“看住”她。
苏渺渺却点头:“柳姐姐说的是,那就有劳姐姐了。”
态度躬敬,无可挑剔。
陆长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心中暗叹。
三个女人,一台戏。
拓跋月霸道强势,柳如烟外柔内刚,苏渺渺聪慧得体。
表面上一团和气,实则暗流汹涌。
但他没时间调解这些。
“那就这样。苏渺渺暂时跟着柳如烟,熟悉军中事务。”
“是。”苏渺渺应道。
议事结束,众人散去。
拓跋月第一个起身,看都没看苏渺渺,径直出帐。
柳如烟走到苏渺渺身边,微微一笑:“苏姑娘,随我来吧,我带你去熟悉营地。”
“有劳姐姐。”
两人并肩出帐。
帐内只剩下陆长生一人。
他揉了揉眉心。
女人多了,果然耗费心神。
但苏渺渺的到来,也不全是麻烦。
她的才华,或许真能派上用场。
而且……陆长生眼神深邃。
苏渺渺是慧心灵体,与他双修过,悟性提升到四品。
若她能修炼文道,或许能有惊人成就。
正想着,帐外又传来脚步声。
苏渺渺去而复返。
“公子,妾身……有话想单独说。”
陆长生点头:“坐。”
苏渺渺坐下,沉默片刻,忽然开口。
“公子这半年来所做之事,妾身在长安时有耳闻。每每听闻,心潮澎湃,便忍不住赋诗填词,以寄心怀。”
她抬眼,看向陆长生。
“今日得见公子,妾身想将那些诗词,念给公子听。”
陆长生一愣,点头:“好。”
苏渺渺清了清嗓子,缓缓吟诵。
铁甲寒光照鄯州,吐蕃五万压城头。
将军夜出奇兵策,火烧连营粮草休。
真武破境斩敌酋,血染征袍不回头。
捷报传时长安动,天子颔首赞良谋。”
声音清越,字字铿锵。
陆长生眼神微动。
这首词,将石堡城之战概括得淋漓尽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