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傅,还有别的办法吗?”
高适摇头。
“这是最快的办法。”
“柳氏族人,在羌地矿场,活不过三年。营妓坊那边,你小妹柳如絮才十八岁,多待一天,就多受一天罪。”
陆长生握紧拳头。
良久,他缓缓开口。
“弟子......听师傅安排。”
高适点头。
“你放心,不会让你吃亏。杨国忠那边,我会去谈。战功可以分,但你的封赏,不会少。”
“另外,江南苏氏那边,我也会一并处理。”
“苏渺渺的族人,流放陇西羌地,名单我也会加之。”
陆长生深吸一口气。
“谢师傅。”
“不必谢我。”高适摆摆手,“你是我的弟子,帮你,就是帮我自己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窗外。
“你要尽快成长起来。”
“未来,可能需要你扛起更大的担子。”
陆长生重重点头。
“弟子明白。”
他知道,时间,不多了。
夜已深。
陆长生带着柳如烟回到凉字营在鄯州城西的新驻地。
营盘比之前大了三倍,正在扩建,远处还能听到工匠赶工的声响。
属于陆长生的都尉大帐已经立起,帐内陈设简单,一张床榻,一张书案,几把椅子,角落堆着兵书和陇右地图。
柳如烟关好帐帘,转过身时,陆长生已经坐在床榻边,正在卸甲。
她没有说话,走过去,跪坐在他身前,伸手帮他解开胸甲的系带。
“校尉……”柳如烟开口,“不,现在该叫都尉了。”
陆长生没接话,任由她卸甲。
胸甲卸下,然后是臂甲、腿甲。
柳如烟把卸下的铠甲一件件挂好,又去打来热水,拧干布巾。
她走到陆长生身后,布巾擦过他背上交错的旧伤。
“今日在宴席上,奴婢很怕。”柳如烟忽然说。
“怕什么?”
“怕那些将军、大人的眼神。”柳如烟的手顿了顿,“他们看奴婢,不象看人,像看物件。一个有些用处,但终究是营妓出身的物件。”
陆长生转过身,握住她的手。
“你不是物件。”陆长生说,“从我把你从营妓坊带出来那刻起,就不是了。”
柳如烟眼圈红了。
她低头,看着陆长生握住她的那只手。
这只手杀过很多人,吐蕃兵,马贼。
但现在,这只手握着她的手,很暖。
“都尉为何要救柳氏?”
柳如烟抬起头,眼中含泪,“救柳氏全族……代价太大了。
高大先生说的,奴婢都听见了。要让战功,要打点杨国忠……值得吗?”
陆长生看着她。
烛火在她脸上跳动,那张清冷的脸上此刻全是泪痕。
“值得。”陆长生看着这张诱人的脸说道。
“为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