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秀岩把陆长生叫到一边。
“长生,封赏的事,朝廷那边我会全力推动。但你要有心理准备,有人会眼红,会使绊子。”
“末将明白。”
“另外,凉字营扩编到一千五,兵员从各军抽调。名单我给你,你挑人。”
高秀岩递过一份名单。
陆长生接过,快速扫了一眼。
名单上都是各军的老兵,不少是凝元境武师。
这是高秀岩的厚礼!
在高秀岩看来,陆长生不过军中一介新秀,没有背景,自己这算是给他帮忙。
“谢大帅。”
“好好干。”高秀岩拍拍他肩膀,“未来陇右,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。”
说完,转身离开。
高适走过来。
“长生,随我回府。”
“是,师傅。”
陆长生转身,对拓跋月交代。
“拓跋,你带人回营,处理善后。抚恤发放,伤兵安置,都要到位。”
“明白。”拓跋月点头,“你放心。”
她又看了柳如烟一眼。
柳如烟低头,不敢对视。
拓跋月冷哼一声,带人离开。
陆长生又对林清婉说:“林姑娘,今日辛苦。早些回去休息。”
林清婉脸微红,点头告辞。
安排妥当,陆长生带着柳如烟,随高适离开幕府。
高适的府邸在鄯州城东,不大,但清雅。
书房里,烛火跳动。
高适坐下,示意陆长生也坐。
柳如烟站在陆长生身后,低头不语。
“长生,今日宴席,感觉如何?”高适开口。
“压力很大。”陆长生实话实说,“太多人盯着。”
“正常。”高适点头,“你升得太快,战功太大,有人眼红,有人嫉妒,有人想拉拢,有人想打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这些都是小事。真正的大事,是你自己。”
“请师傅指点。”
高适看着他。
“你觉醒战意雏形,文武双修,天赋惊人。但你要记住,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”
“朝廷那边,封赏下来,你至少是昭武校尉,武骑尉。一个从六品上的武散官,一个从七品的勋官。”
“加之都尉的职事官,你在陇右,已经是中层将领。”
“但这也意味着,你进入了更多人的视野。”
“杨国忠,太子,甚至宫里那位。”
陆长生心中一凛。
“师傅是说......”
“贵妃怀孕的事,已经传开。”
高适缓缓道,“陛下大喜,大赦天下。但这件事背后,不简单。”
“杨玉环为什么这个时候怀孕?”
“杨国忠借着这件事,在朝中大肆拉拢人心。”
“太子那边,肯定有动作。”
“而哥舒翰大帅,作为陇右、河西节度使,手握重兵,他的立场,很重要。”
陆长生沉默。
他知道高适在表达什么。
哥舒翰的政治定位。
“师傅,弟子有些浅见。”
“说。”
陆长生整理思绪。
“哥舒翰大帅,是陛下嫡系。由陛下一手提拔,做到节度使,封郡王,加太子太保。”
“他对陛下,是忠诚的。”
“但这份忠诚,是对陛下个人,不是对朝廷,更不是对太子。”
高适点头,示意他继续。
“杨国忠拉拢大帅是因为大帅手握重兵,在边将中威望高。拉拢大帅就能增强杨家在军中的影响力。”
“但大帅不是傻,他知道杨国忠是什么人”
“所以大帅对杨国忠,是表面迎合,实际保持距离。”
“那太子呢?”高适问。
“太子......”陆长生沉吟,“太子曾试图拉拢边将,比如王忠嗣。但大帅与太子集团,没有深入交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大帅是胡将。”陆长生一针见血,“虽然忠于大唐,但终究不是汉人。”
“太子身边的内核圈子,李辅国那些人,排外。”
“而且太子拉拢边将,陛下会怎么想?”
“所以大帅对太子,是敬而远之。”
高适眼中闪过赞许。
“继续说。”
“至于安禄山......”陆长生冷笑,“大帅与安禄山,是胡将间的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