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堡城内,举行庆功宴。
说是庆功宴,其实很简陋。
内城空地上,点起篝火。
士兵们围坐,每人分到一碗肉汤,两个饼。
这就是全部。
但没人抱怨。
能活下来,能吃上热食,已经是天大的幸福。
中军大帐内,将领们齐聚。
郭千里坐主位。
左手边是浑芒刀,右手边是杜晦之。
陆长生坐在浑芒刀下首,拓跋月坐他旁边。
林清婉坐在文修一列,柳如烟作为陆长生侍婢,站在他身后。
帐内气氛热烈。
“报战损!”郭千里开口。
军吏上前,展开卷轴。
“石堡城守军,战前一千八百四十七人。
此战伤亡九百三十三人,其中阵亡六百二十一人,重伤三百一十二人。
现存可战之兵,九百一十四人。”
帐内安静,伤亡过半。
这就是守城的代价。
“凉字营。”军吏继续,“战前九百二十三人。
此战伤亡二百八十六人,其中阵亡一百九十七人,重伤八十九人。
现存可战之兵,六百三十七人。”
陆长生握紧拳头。
一百九十七个兄弟,没了。
拓跋月伸手,按住他的手背。
“敌军战损。”军吏声音提高,“经统计,吐蕃军此战,伤亡两万一千三百馀人!”
“其中阵亡一万五千馀人,重伤俘虏六千馀人。”
“缴获兵器铠甲两万馀件,战马八千馀匹。”
哗!
帐内沸腾。
两万一千三百人!
这是石堡城之战的战果。
加之前七日的战损,吐蕃五万大军,如今能战者不足一万。
而且粮草尽毁。
短期内,吐蕃再也无力东侵。
“凉字营具体战果。”军吏看向陆长生,“陆校尉所部,此战杀敌五千以上。”
“其中城防战杀敌约两千,出城反击杀敌约三百,追击战杀敌约两千七百。”
帐内死寂。
五千?
凉字营编制一千,杀敌五千?
战损比一比五?
这还不包括烧粮草的间接战果。
所有将领看向陆长生,眼神彻底变了。
之前是认可,现在是敬畏。
一千人,打出这样的战绩,这不是运气,是实力。
绝对的硬实力。
浑芒刀盯着陆长生,忽然开口:“陆校尉,你凉字营,还缺人不?
我临洮军有的是好汉子,你要多少,我给多少。”
这话半开玩笑,半认真。
陆长生抱拳:“谢都统厚爱。凉字营伤亡不小,需要休整补充。
若都统不弃,晚辈愿从临洮军抽调一批老兵,充实凉字营。”
这是交换。
我给你兵源,你给我培养精锐。
浑芒刀大笑:“好!回头你列个单子,要多少人,要什么兵种,直接跟我说!”
郭千里也笑了。
陆长生这小子,会做人。
不独占功劳,懂得分享利益。
“还有一事。”浑芒刀正色道,“我来之前,高副帅有令。临洮军左都统李光之,率三千精锐,奇袭大非川。”
“算算时间,现在应该已经得手。”
“吐蕃后方一乱,达扎路恭残部,必不敢停留。他们会连夜撤回高原。”
“石堡城之危,彻底解除。”
众将长舒一口气。
血战八天,终于赢了。
“此战,首功在凉字营。”郭千里站起身,举起酒碗,“陆校尉,我敬你。”
陆长生连忙起身:“将军折煞在下。此战全赖将军指挥,全军将士用命,在下不敢居功。”
“让你喝,你就喝。”郭千里瞪眼。
陆长生端起碗,一饮而尽。
酒很烈,烧得喉咙疼,但心里热。
“第二功,在拓跋统领。”郭千里看向拓跋月,“临阵突破真武境,斩杀吐蕃宗师,壮我军威。”
拓跋月起身,抱拳:“谢将军。”
她喝酒,比陆长生还猛,一碗直接干。
“第三功,在杜先生。”郭千里看向杜晦之,“文气耗尽,死守城墙。若无先生,城早破了。”
杜晦之微笑,举碗示意,缓缓饮尽。
文修喝酒,也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