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郭千里后退一步。
达扎路恭得势不饶人,马槊连刺。
每一刺都带着血色残影,每一刺都瞄准要害。
咽喉,心脏,眉心,丹田。
攻势如潮水,连绵不绝。
郭千里竟被压制了!
城墙上,唐军将士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陆长生死死盯着战场,大脑飞速运转。
他在分析,在学习。
“战法……战技……战意……”
“达扎路恭的战法,是典型的吐蕃骑兵战法,大开大合,以攻代守。”
“战技,是破军槊法,刚猛凌厉,专破重甲。”
“但这些都不是关键。”
“关键是战意。”
陆长生感受着达扎路恭身上那股血色杀意。
那不是盲目的疯狂,是有序的、凝练的、如同军队列阵般的杀意。
每一缕杀意,都象一名士兵。
千万缕杀意,组成一支军队。
这支“杀意军队”,就是达扎路恭战意的内核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陆长生恍然大悟。
他一直以为,战意就是情绪,就是愤怒,就是杀心。
错了!
战意是意志的具现,是信念的凝聚。
达扎路恭的战意,源于他的信念,灭唐,立功,封王。
这信念支撑他征战数十年,斩杀无数敌人。
那些敌人的残念,被他用特殊功法吸收,融入自身战意,形成了血色杀意。
所以他的战意,才能如此凝实,如此强大。
甚至能对抗武魂领域。
“我缺的,就是这个。”
陆长生握紧刀柄。
他有战技,前世兵王的杀人技,今世修炼的百战锻体诀。
他有战法,现代特种战术,冷兵器军阵。
但他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战意。
他的战斗,一直停留在技术层面。
没有灵魂!
“我要找到我的战意……”
陆长生眼神逐渐坚定。
就在这时,战场再次变化。
郭千里被压制了三十息。
三十息内,达扎路恭刺出三百槊。
每一槊都快如闪电,重如泰山。
郭千里左支右绌,身上又添三道伤口。
但他眼神冷静,在等,等一个机会。
终于,达扎路恭的攻势出现了一丝迟滞,燃血秘法消耗太大,他需要换气。
就这一刹那。
郭千里动了,一刀很自然的挥出。
这一刀,悄无声息。
没有罡气,没有光芒。
就是平平无奇的一刀。
但达扎路恭脸色大变。
他想抽槊后退,但马槊被郭千里的一只手死死捏住。
退不了。
刀锋临体。
达扎路恭咬牙,松开马槊,双手合十,硬接这一刀。
铛!
刀锋斩在他的手掌上,发出金铁交击声。
他的手掌覆盖着凝练到极致的罡气,硬如精钢。
但,郭千里的刀,是武魂真身所化,暗金色刀锋一点点压下。
达扎路恭的手臂开始颤斗。
他的罡气在崩溃。
“死!”郭千里低喝。
刀锋再进一寸。
达扎路恭的左手掌心被切开,鲜血淋漓。
“啊啊啊!”
达扎路恭嘶吼,战意爆发到极致。
血色虚影融入体内,打算以命搏命!
郭千里皱眉,抽刀后退。
达扎路恭趁机暴退十丈,捂住左手,大口喘息。
“郭千里……你够狠。”达扎路恭咬牙。
他知道,郭千里为了斩杀自己,竟然故意放水!
“你也不差。”郭千里举刀,“但到此为止了。这一刀,取你首级。”
达扎路恭脸色阴晴不定。
武魂境,果然不是他能抗衡的。
不过……
他看向城墙上的陆长生。
“那个小子,只是校尉?”
“昨夜烧我粮草,今日杀我数百士兵。”
“好,很好。”
达扎路恭忽然笑了。
“郭千里,我杀不了你,但我要带走他。”
话音未落,达扎路恭身形暴射,不是冲向郭千里,而是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