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喷出来,溅了旁边人一脸。
“唐军下城了!”
“杀了他!”
吐蕃兵反应过来,嚎叫着扑上来。
但凉字营的其他人也下来了。
王老五第二个落地。
他不用刀,用两柄短斧。斧头抡圆了劈出去,一个吐蕃兵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。
第三个,第四个,第五个……
五十个通脉境武者,像五十头猛虎,扑进羊群。
疾行文术让他们速度奇快。
吐蕃兵的刀还没举起,凉字营的刀已经砍到脖子上。
吐蕃兵的盾还没架好,凉字营的短弩已经射穿眼框。
单方面的屠杀!
城墙下这片局域,原本聚集了数百名吐蕃步兵。
他们正等着爬云梯,或者搬运尸体,或者只是督战队逼着他们向前。
现在,他们成了猎物。
陆长生冲在最前面。
他不需要考虑防御。
身后有王老五,左右有凉字营士兵。
他们三人一组,互相掩护。一人进攻,两人防守。
进攻的人只管杀人,防守的人负责格挡冷箭和偷袭。
这种战术,吐蕃人没见过。
他们习惯了一窝蜂冲上去,靠人多取胜。
但凉字营的小组战术,象三把锥子,扎进人堆里,所过之处血肉横飞。
陆长生盯上了一架正在架设的云梯。
十几个吐蕃兵扛着梯子,正要往城墙上靠。
“烧了它!”陆长生吼道。
一个凉字营士兵从腰间解下火油囊,扔向云梯,另一个士兵射出火石。
火油遇火即燃。
云梯烧起来,扛梯子的吐蕃兵惨叫着四散。
“第二架!”
陆长生转向另一架已经架好的云梯。
那架云梯上爬满了吐蕃兵,下面还有几十人在等着往上爬。
“杀光!”
五十人分成两队,一队清理梯子周围的吐蕃兵,一队直接爬梯子,从下往上杀。
梯子上的吐蕃兵傻了。
他们面朝城墙,背对下方。突然有人从下面爬上来,刀从背后捅进心脏。
惨叫声从梯子上载下来。
城墙上,拓跋月看到了这一幕。
她一刀劈飞面前的吐蕃将领,冲到垛口边,往下看。
陆长生带着五十人,在城墙下杀出了一片真空区。
十七架云梯,已经被烧毁三架,另外四架上的吐蕃兵被清理干净。
“弓弩手!”拓跋月吼道,“掩护校尉!”
城墙上的弓弩手调转方向,箭矢复盖陆长生周围的局域,阻止吐蕃援兵靠近。
其他段的守军也看到了。
“那是……凉字营?”
“他们怎么下去的?”
“我的天,他们在下面杀人!”
“杀了多少?一百?两百?”
震惊,然后是激动。
“凉字营!好样的!”
“杀光吐蕃狗!”
守军的士气暴涨。原本疲惫的手臂,又有了力气。原本卷刃的刀,又砍了出去。
振武军的将领们也看到了。
张横一刀劈死两个吐蕃兵,抽空看向城墙下。
他看到了陆长生。
那个年轻的校尉,带着五十个人,在吐蕃大军眼皮底下,杀人放火。
“疯子。”张横喃喃道,“但他妈是个厉害的疯子。”
赵破军一枪捅穿一个吐蕃百夫长,吼道:“看到没?那就是凉字营!都给我杀!别让他们比下去!”
周镇山守在另一段城墙,他看不到具体情况,但听到了喊杀声和欢呼声。
“怎么回事?”他问亲兵。
“凉字营……凉字营下城了,正在下面杀吐蕃兵。”
周镇山愣住。
下城?
在这种时候?
他忽然想起郭千里的话:凉字营,是把尖刀。
现在,这把刀捅出去了。
吐蕃军阵后方,达扎路恭也看到了。
他站在高台上,视野开阔。城墙下那片突然出现的混乱,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几十个唐军,在城墙下横冲直撞。所过之处,吐蕃兵像稻草一样倒下。
“那是谁?”达扎路恭声音发冷。
副将脸色难看,显然,他并不认识陆长生:“应该是……唐军的一个校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