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内响起吸气声。
粮草损失八成,这意味着吐蕃大军,最多还能支撑三天。三天后,断粮。
“第二,敌军斩杀数量。”军吏继续,“凉字营夜袭粮营,斩杀敌军约三百人。
回援途中遭遇战,斩杀敌军约两百人。
最后在中军大帐外围,斩杀真武境宗师一人,随行亲卫及士卒约四百人。
合计斩杀九百馀人。”
“凉字营后续配合我军反击,在混乱中斩杀溃兵约六百人。总计斩杀敌军,一千五百人以上!”
一千五百人!
帐内所有目光看向陆长生。
一千人的凉字营,参与行动的只有五个旅,一夜斩杀一千五敌军?这是什么样的战损比?
而且,这还不包括烧毁粮草的间接战果。
“第三,我军主力反击战果。”军吏声音更高,“郭将军率军出城,攻破吐蕃中军大帐,斩杀真武境宗师五人,筑基期咒术师三人,各级将领二十七人,士卒约六千五百人!”
六千五!
加之凉字营的一千五,就是八千!
“第四,吐蕃军自相攻伐。”军吏深吸一口气,“据俘虏供述及战场尸体统计,昨夜混乱中,吐蕃各营因误判敌我,互相攻杀,伤亡约五千人!”
帐内彻底安静了。
自相残杀五千人?
加之被唐军斩杀的八千,一夜之间,吐蕃军伤亡一万三千人!
“第五,溃散逃兵。”军吏最后说,“吐蕃军后撤十里重新扎营,但溃散逃兵不计其数。初步估算,至少三千人逃入山林。”
郭千里放声大笑道:“也就是说,吐蕃五万大军,现在还有多少?”
军吏计算:“五万减去一万三伤亡,减去三千溃散,剩馀约三万四千人。
但粮草只剩两成,军心溃散,高端战力折损过半。
再加之前七日战损,实际战力,可能不足三万。”
不足三万!
而且缺粮!
帐内爆发出压抑的欢呼。
“石堡城守住了!”
将领们激动得满脸通红。
七天血战,他们顶住了五万吐蕃大军的猛攻。现在,反击的时候到了。
郭千里抬手压下欢呼,看向陆长生:“陆校尉,这一战,凉字营首功。”
陆长生起身抱拳:“全赖将军指挥有方,将士用命。”
“不必谦虚。”郭千里摇头,“没有你烧粮草,没有拓跋统领临阵突破斩杀宗师,没有你们制造混乱,这一战不会这么顺利。”
他顿了顿,扫视全场:“本将宣布,凉字营所有将士,记大功一次,战利品优先分配。战死将士,三倍抚恤。”
“谢将军!”凉字营众将齐声道。
振武军将领们看向凉字营的眼神,彻底变了。
之前还有人不服,觉得凉字营是外来户,抢资源,抢功劳。
现在,没人不服了。
一夜斩杀一千五敌军,烧毁八成粮草,还出了一个真武境宗师。这样的战绩,谁敢不服?
张横起身,对陆长生抱拳:“陆校尉,张某之前多有怠慢,见谅。”
赵破军、周镇山等将领也纷纷起身致意。
这是认可,是尊重。
陆长生一一回礼。
他知道,凉字营在陇右军中的地位,从这一刻起,彻底稳固了。
“接下来,说正事。吐蕃军后撤十里,但还有三万人。达扎路恭不会甘心失败,他一定会重整旗鼓,再次攻城。”
“我们有三天时间。”郭千里看向杜晦之,“杜先生,城防文气还能撑多久?”
杜晦之缓缓睁眼:“若吐蕃咒术师不再全力腐蚀,老朽可撑五天。若他们拼命,最多三天。”
“三天。”郭千里点头,“够了。”
他看向地图:“高副帅的密信说,临洮军五千精锐,不日抵达。算算时间,最迟后天就能到。”
“大非川的奇兵,应该已经动手了。吐蕃后方一乱,达扎路恭必定军心浮动。”
“所以,我们只要再守两天。两天后,援军一到,内外夹击,可一举击溃吐蕃军!”
众将精神一振。
“但吐蕃不会坐以待毙。”陆长生突然开口。
所有人看向他。
“达扎路恭也是真武境圆满宗师,不是庸才。”陆长生走到地图前,“粮草只剩两成,他只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,强攻石堡城,完成战略任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