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妓坊其他隔间内。
王老五看着分配给自己的女子,那女子眼神麻木,机械地脱着衣服,忽然觉得索然无味。
他想起老家等着自己的婆娘,想起刚才校尉那声震动全坊的长啸。
他摆摆手:“你穿上吧,不用了。”
丢下一块碎银,转身走出隔间。
他坐在院子角落里,默默擦拭自己的陌刀。
孙二狗倒是没客气。
但他也只是草草了事,然后坐在床边发呆。
那女子怯生生递过水,孙二狗看了她一眼,年纪不大,脸上还有淤青。
他叹了口气,也丢下一块碎银:“自己收着吧。”
其他旅帅,有人沉溺,有人敷衍,也有人象王老五一样选择离开。
院子中央,舞蹈还在继续。
凉字营的士兵们看着,吼着,笑着,眼底深处却藏着对死亡的恐惧。
少数士兵掏出积攒的军饷,拉着最低等的营妓钻进角落。
更多的人,只是看着,用这种方式,麻醉自己。
这就是石堡城的夜。
绝望与欲望交织,死亡与放纵并存。
清晨第一缕光刺破石堡城的血腥雾气时,陆长生走出了营房。
他身后跟着柳如烟。
女子已换上一身干净的布衣,头发简单束起,脸色不再苍白,眼眸里有了活气。
陆长生深吸一口气。
凝元境中期的真气在体内奔流,比昨夜强了三成不止。
暗金色的罡气在皮肤下隐隐流动,带着冰火交织的奇异质感。
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,当他凝神感知时,空气中那些飘渺的灵气,就象雾中萤火,虽然模糊,但确实存在。
一品伪灵根,仙道之门,开了。
他走向中军大帐,沿途的振武军士兵看到他,纷纷侧目,有人窃窃私语。
“那就是凉字营校尉?”
“听说昨夜在营妓坊,弄出好大动静……”
陆长生目不斜视。
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好奇、敬畏,还有嫉妒。
大帐外,郭千里正在与几名将领说话。听到脚步声,他转过头。
郭千里的话戛然而止,眼睛猛地瞪大,如同见了鬼。
“你……”
他一步跨到陆长生面前,武魂境大宗师的气场自然流露,压得周围士兵呼吸一滞。
但陆长生站得笔直。暗金色罡气自动浮现,在郭千里的威压下微微荡漾,却没有破碎。
郭千里的手快如闪电,抓住陆长生的手腕,真气探入。
一息,两息。
郭千里的表情从震惊变成骇然,又从骇然变成狂喜。
“凝元境中期?!一夜之间,你破了小境?!”
他松开手,盯着陆长生,仿佛要把他看穿。
“不只是武道。你体内,还有一股微弱却精纯的阴寒之力,与你的阳刚真气完美融合。
这是阴阳调和?你昨夜到底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目光扫到陆长生身后的柳如烟。
柳如烟低头。
郭千里恍然大悟,他哈哈大笑。
“好!好小子!玄阴灵体果然对你有大用!本将没看错人!”
他笑完,脸色一肃:“说吧,想要什么赏赐?”
陆长生抱拳:“末将确有所求。”
他来找郭千里,自然是有事。
“说!”
“第一,柳如烟从此为我独享,不入营妓名册,随军伺奉。”
“准!”
“第二,凉字营初来,对城中防御布局、吐蕃咒术特性了解不足。
恳请将军调派熟悉情况的老兵,入我营中指导,并共享所有敌军情报。”
郭千里点头:“理应如此。本将会让张飞远校尉与你部对接,他是老斥候,对吐蕃咒术营的布防了如指掌。”
陆长生深吸一口气,说出第三个请求。
“第三,凉字营将执行最危险的夜袭、扰敌任务。
我需要最好的装备,尤其是能对抗咒术的护甲。
我听闻武库中有‘符文重甲’,恳请将军拨付。”
这话一出,旁边几名都尉脸色变了。
符文重甲,那是振武军的压箱底宝贝,总共只有不到百套。
甲胄内层镌刻净化符文,能微弱抵御咒术侵蚀,对物理攻击的防御也极强。
如今石堡城守军死伤惨重,这些重甲本该配给精锐老兵。
一个刚来的校尉,张口就要?
一名都尉忍不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