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!
刚才陆长生还是开蒙境,虽然天赋异禀,但文道修为也就比普通文人强点。
怎么听了一首诗,就直接突破了一个大境界?!
文道修行,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简单了?!
张守瑜、王思礼等武将更是目定口呆。
他们也修炼文道,对文气波动也有感应。
陆长生身上那股突然变得凝实、温润而磅礴的文气,做不得假!
“临阵突破……还是文道突破……”王思礼喃喃自语,感觉世界观受到了冲击,“老高,你这弟子……是个什么怪物?!”
高适自己也愣住了。
他作诗赠行,本意是以自身文气为弟子洗礼,助其稳固境界,提振军心。
他预料到陆长生可能会有所感悟,文气有所增长。
但他万万没想到,陆长生竟然能借此契机,直接捅破了那层瓶颈,一举踏入养气境!
这已非天才二字可以形容!这是文道宠儿!是天生为文道而生的人!
他看着陆长生,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欣慰、震撼。
此子之姿,恐非常人所能揣度!
台下,拓跋月通过面甲,看着点将台上那个手持大旗、文武之气环绕的身影,心脏砰砰狂跳。
她再一次感受到了这个男人的深不可测。
凉字营的士兵们,虽然不太明白“养气境”具体意味着什么,但他们能感受到自家校尉身上那股更加可怕、更加令人心安的力量。
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:“校尉威武!”
下一刻,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整个校场:
“校尉威武!”
“凉字营万胜!”
声浪一波高过一波,战意彻底被点燃,达到了顶点!
陆长生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真气和温润的文液,听着台下震耳欲聋的欢呼,目光锐利如刀,直指西方石堡城的方向。
他猛地挥动凉字大旗,黑色的旗面在空中猎猎作响,那个冰冷的“凉”字,仿佛活了过来,欲要择人而噬。
“凉字营!”
“目标,石堡城!”
“出征!”
陆长生率领凉字营一千将士,离开了鄯州城。
队伍如同一股黑色的铁流,向西行进。
他们的目标是西南方向的石堡城。
从鄯州到石堡城,直线距离不算太远,但沿途多是山地、峡谷和戈壁,道路崎岖难行。
陆长生规划的路线是:出鄯州西门,沿湟水河谷地向西南行进约六十里,抵达第一个预定休整点,蒙特内哥罗峡。
随后转向正西,穿越约四十里相对平坦但需警剔埋伏的丘陵地带,到达狼嚎谷外围。
最后再向南强行军三十里,直抵石堡城北侧外围。
全程约一百三十里。
按照边军轻装疾行的标准,加之必要的警戒和休整,计划在两日内抵达。
补给方面,每个士兵随身携带了五天分的干粮和肉干,以及足够的饮水。
另有二十匹驮马携带了额外的箭矢、备用兵器以及少量急救药材。
高秀岩承诺,后续会有补给车队沿着他们开辟的路线跟进,但凉字营必须靠自己打到石堡城下。
离开鄯州城不久,周围的景色便开始变化。
繁华喧嚣渐渐被抛在身后,取而代之的是苍凉与潦阔。
脚下是干硬的黄土路,两侧是连绵起伏的土黄色山峦,植被稀疏,只有一些耐旱的荆棘和骆驼刺顽强地生长。
湟水河在右侧奔腾流淌,河水浑浊,发出哗哗的声响,是这片枯燥景色中唯一的活力来源。
天空是高远的湛蓝色,几朵白云孤零零地挂着。
高原的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,照在士兵们的明光铠上,反射出耀眼的光芒,有些晃眼。
偶尔能看到远处山坡上废弃的烽火台,残破的墙体诉说着往日的战事。
一些地方还能看到隐约的白骨,不知是人还是牲畜的,无人收殓。
这就是大唐的边疆,壮阔,但更残酷。
队伍保持着紧凑的行军队列。
陆长生骑马走在队伍最前方,拓跋月紧随其后。
十名旅帅各自统领自己的百人队,分布在队伍的不同位置,负责警戒和传达命令。
赵铁柱和王老五作为陆长生的老部下,统领的左团第一旅和第二旅被放在了队伍最前面,作为先锋和尖兵。
行军约半日,日头升到头顶,气温升高。
陆长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