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氏尴尬地用帕子沾了沾下颌,自己搞的这一套没想到弄巧成拙,她只垂眸不语。
最后,谢锦宁笑道:“怎么,这还委屈了?”
苏绾绾脸色铁青,一旁林姨娘让丫鬟递过来一个薄得像层纸的蒲团放在青砖地上,又让人端过来茶盏。
苏绾绾咬碎一口牙跪下身,她双手高举过顶,捧着那盏滚烫的龙井,指尖被烫得发红。
“妾身请老夫人用茶。”
“妾身请夫人用茶。”
到了谢锦宁这里,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涩得像吞了把砂子。
“请夫人用茶。”
谢锦宁端坐主位,一身正红翟衣,金线绣的翟鸟在烛火下熠熠生辉,她没急着接,冷声道:
“苏姨娘,这敬茶的规矩,嬷嬷可教清楚了?”
苏婉容一愣,她哪里会知道妾室敬茶的规矩。
一旁张婆子低声说:
“姨娘要自称‘奴婢’。”
苏绾绾闭了闭眼,将那两个字嚼碎了咽下去:“奴婢……请夫人用茶。”
谢锦宁终于伸手接过茶。
她是家中独女,父亲又没有妾室,母亲日日读书,从来没有苛待丫鬟下人,自己也不会折磨人那一套。
自从来到侯府,也是低调行事,不屑于那些手段。
今日,她第一次体会到,以其人知道还治其人之身的乐趣。
想到上一世苏绾绾就是如此让她敬茶,然后自作自受堕了胎,又诬陷她,她将眼神盯在苏绾绾的小腹上,慢悠悠一边吹一边喝茶。
魏老夫人和白氏自知今日之事理亏,都不敢言语,魏玄玉语气带着一丝哀求:
“锦宁,不要太过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