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陵兵变平定之后,李煜深知,此次江南能化解灭顶危机,全赖吴越倾力相助。若是没有吴越出兵驰援,挡住北宋水军南下,平定金陵叛乱,南唐早已覆灭,江南五国同盟也会土崩瓦解。因此,金陵局势刚刚稳定,他便亲自赶赴杭州,当面致谢,同时重启同盟,深化两国协同。
议事殿内,李煜与钱俶分坐主位两侧,江砚、钱惟濬与两国的文武大臣分列两侧。
钱俶连忙起身,扶住李煜,连声言道:“陛下言重了,吴唐本是兄弟之邦,同属江南五国同盟,唇亡齿寒,守望相助本是分内之事。更何况,李延通敌叛国,引北宋大军南下,不仅是南唐的危机,也是整个江南的危机,吴越绝不可能坐视不理。”
二人相视一笑,分宾主落座,会议正式开始。李煜首先提出,此次平叛之战,吴越耗费了大量的粮草、军械与兵力,所有的军费开支,全部由南唐承担,同时愿意拿出南唐三处通商口岸,与吴越共享,免除吴越商队在南唐境内的所有商税,以此答谢吴越的驰援之恩。
此言一出,吴越的文武大臣们,皆是面露喜色。此次出兵驰援南唐,吴越确实耗费了大量的国力,南唐愿意承担全部军费,还开放通商口岸,免除商税,对吴越而言,无疑是极大的利好。钱俶与钱惟濬对视一眼,也没有推辞,点头应允了李煜的提议。
随后,二人又深入商议,进一步深化两国的军事与民生协同。军事上,两国水师实现统一布防,共享长江水文情报,建立联合指挥机制,一方遇袭,另一方必须第一时间驰援;民生上,两国实现粮食、盐铁、军械的互通有无,统一商税标准,打通两国之间的所有商贸关卡,实现商品与人员的自由流通。
这些提议,得到了两国大臣的一致赞同,一条条细则被敲定下来,写入了新的盟约之中。吴唐两国的同盟关系,经此一役,不仅没有疏远,反而变得更加紧密,从原本的军事同盟,深化为军事、经济、民生全方位绑定的深度同盟。
可就在会议顺利推进之时,两国的大臣之间,却出现了不和谐的声音。南唐的户部尚书,在商议军费核算之时,面露不满,低声言道:“此次吴越大军进入金陵,虽说是平叛,可终究是他国大军入了都城,此事传出去,南唐的颜面何在?日后若是再有此类事,岂不是引狼入室?”
此言一出,南唐的几位老臣纷纷附和,言说吴越军队进入金陵,终究不妥,日后同盟协同,应当划定界限,吴越军队不可再随意进入南唐腹地。这些话,落在吴越大臣的耳中,瞬间激起了不满。
吴越的武将们也纷纷附和,言说吴越将士在前线浴血奋战,在金陵城下拼死攻城,死伤数千人,才换来了叛乱平定,如今南唐大臣却心存芥蒂,实在令人寒心。双方大臣在议事殿内吵作一团,原本融洽的气氛,瞬间变得剑拔弩张。
李煜与钱俶见状,连忙出言制止,才让双方大臣停下了争吵。可这一场争执,却让原本亲密无间的同盟,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。南唐部分大臣,对吴越军队进入金陵,始终心存芥蒂,觉得有损南唐国体;吴越部分将领,也对南唐朝堂的反复无常心存戒备,觉得南唐君臣忘恩负义,不可深信。
会议结束后,李煜与钱俶屏退了左右,单独留在殿内,相视苦笑。李煜叹了口气,对着钱俶言道:“吴越王,今日之事,是朕约束下属不力,还望吴越王海涵。南唐上下,绝不会忘记吴越的恩情,那些大臣的闲言碎语,绝不会影响两国的同盟之谊。”
钱俶笑着摆了摆手,言道:“陛下不必介怀,大臣们各有立场,些许争执,在所难免。只要你我二人同心,吴唐两国同心,这些细微的隔阂,终究会消弭于无形。五国同盟,是江南的根基,绝不会因为些许闲言碎语,便有所动摇。”
话虽如此,可二人心中都清楚,这道裂痕,已然出现。南唐的世家与老臣,始终对吴越心存戒备,不愿看到吴越势力深入南唐;吴越的宗室与旧贵族,也对倾尽国力驰援南唐心存不满,觉得吴越为了南唐,损耗了太多自身的国力,得不偿失。
江砚与钱惟濬,也察觉到了两国之间的细微裂痕。二人私下会面,商议之后,决定从中多方调和。江砚出面,劝说南唐朝堂的老臣,让他们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,吴越的驰援,绝非觊觎南唐江山,而是为了守护江南的共同安危;钱惟濬也出面,安抚吴越的将领与大臣,言说吴唐同盟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绝不能因些许嫌隙,坏了抗宋的大局。
在二人的多方调和之下,两国大臣之间的矛盾,渐渐平息了下来,吴唐两国的同盟会议,也顺利完成了所有议程,正式重启了五国抗宋盟约,敲定了两国深度协同的所有细则。李煜与钱俶,在盟约上签下了名字,按下了印玺,吴唐两国的同盟,再次稳固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