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!”
惧留孙猛地抬头,声音里带着惊怒。
金光仙背后,一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。
来人一身气息沉稳如渊,神色平静,却自带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。
正是赵公明。
赵公明拿着捆仙绳,目光淡淡落在惧留孙脸上,眼神冷得没有半点温度。
“赵公明!”
惧留孙瞳孔微缩,脸色立刻变了。
不过很快,他又强行定了定神,吐出一口浊气,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衣摆,摆出一副自己占理的样子。
“你回来得正好。”
“我还正想找你们截教,要个说法。”
赵公明神色不动,只轻轻颔首。
“你说。”
“我听着。”
金光仙一看赵公明现身,心里先是大喜,随即又有点慌。
他太清楚惧留孙那张嘴了,歪理一套接一套,黑的都能说成白的。
“大师兄,你可千万别听他胡扯!”
“这家伙满嘴跑火车,死的都能让他说活了!”
金光仙急得眼睛都睁大了,声音里全是委屈。
他可忘不了自己巡山时挨的那一顿狠打。
真要是赵公明被惧留孙绕进去,再顺手收拾他一顿,那他可真是冤死了。
“你先安静。”
赵公明看了他一眼,给了个安抚的眼神。
“是非对错,我心里有数。”
周围原本正要替金光仙出声的截教弟子,一见赵公明这副态度,也都安静了下来。
大师兄既然回来了,这件事自然轮不到他们乱插嘴。
上清一脉这些年能越来越兴盛,靠的就是赵公明这份威望和手段。
他们信他。
惧留孙见赵公明没有立刻动手,反而听他说话,心里顿时松快不少,嘴角甚至还露出一点得意。
“金光仙擅闯我阐教地界,破阵夺宝。”
“若不是我恰好撞见,那株上品先天灵根早就被他带走了。”
“我拿回属于阐教的东西,难道也有错?”
他说话时语气振振有词,像真受了多大委屈一样。
接着,便把事情前后大概讲了一遍。
赵公明听完,没有急着表态,只是微微点头。
随后,他转过目光,看向金光仙。
“该你说了。”
金光仙憋了半天,早就一肚子火,立刻开口,把事情从头到尾又仔细讲了一遍。
大体经过和惧留孙说的差不多。
可细节,却多了太多。
第一,是惧留孙先出言侮辱,满嘴什么“湿生卵化”“被毛戴角”,字字句句都在踩截教弟子的脸。
第二,是惧留孙先动手伤人。
金光仙挨了打,实在忍不住,这才还手。
赵公明越听,脸色越沉。
等金光仙说完,他抬起头,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惧留孙身上。
“他说的,可属实?”
惧留孙这次倒没再硬辩,咬了咬牙,还是认了。
“没错。”
“他说的,不假。”
赵公明眼神一下冷了下来。
身上那股压着的气势,也在这一瞬间缓缓漫开。
周围空气仿佛一下沉重了无数倍,连山风都像停住了。
“既然如此。”
“你认不认罪?”
惧留孙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