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一些玄门正宗的练气法门讲给后土听。
那些法门脱胎于上清大道,却又包罗极广,对后土这种兼具祖巫体魄与元神之身的存在,同样十分有用。
刑天坐在旁边,听得似懂非懂,脑袋都快绕晕了。
可虽然听不明白,他还是觉得厉害。
飞了不知多久,后土忽然睁开眼,轻声问了一句。
“公明师侄。”
“你觉得我巫族和妖族,将来到底会走到哪一步?”
这其实是她最不愿碰,也最放不下的问题。
赵公明没有绕弯子。
“若照现在的局势继续推下去,结果只有一个。”
“巫妖两败俱伤,最后一起走向覆灭。”
“结局,大概率会和龙、凤、麒麟三族差不多。”
他说得很直接。
后土听完,眼底明显黯了一下。
可赵公明话锋又一转。
“不过,后土祖巫如今已经开始主动改局。”
“只要你继续走下去,未来也未必不能变。”
“只是现在还太早,很多事,还看不死。”
后土沉默片刻,最终只是轻轻点头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我会尽力。”
说完,她闭上双眸,继续参悟赵公明刚才讲的练气之法。
洪荒不计年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一股熟悉又刺鼻的血腥味,终于顺着风慢慢吹了过来。
赵公明三人几乎同时睁眼。
前方,血浪翻滚,望不到边。
整个海面猩红暗沉,浪涛拍打间发出一阵阵哗啦啦的声音。
这里没有鱼虾,没有飞鸟,没有半点生机。
连根羽毛都浮不起来。
一眼望去,满目死寂。
那股浓到发腻的血腥气更是扑面而来,呛得人直皱眉。
刑天当场就捏住了鼻子,脸都快皱成一团。
“这味儿也太冲了吧。”
“俺也去真受不了。”
别看刑天平日里粗枝大叶,其实骨子里有点洁癖。
他自己收拾得利索不说,就连住的洞府都打扫得一尘不染。
所以这地方对他来说,简直是折磨。
赵公明见状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“这里本来就是血海。”
“没这味儿,反倒不正常了。”
“你多闻一会儿,习惯就好了。”
刑天顿时满脸痛苦。
“俺也去不想习惯这个。”
后土没有理会两人斗嘴,而是向前一步,身上缓缓散出准圣层次的气息。
她朝着血海微微拱手。
“巫族后土,前来拜会冥河道友。”
“还请道友现身一见。”
她的声音不算太高,却传得极远,平稳地压过了海浪声。
最开始,血海并没有什么反应。
可几息之后,整个海面忽然翻滚得更加剧烈。
像是有无形大手从海底撑开,强行把血浪向两边分开。
紧接着,一朵血色十二瓣莲台缓缓升起。
冥河老祖端坐其上,脸上挂着一抹阴恻恻的笑。
“后土道友,好久不见。”
可他这话刚说完,目光就落到了赵公明身上。
下一秒,那点笑意当场僵住。
“是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