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弟们别急。”
“等祖巫大人办完正事，俺也去再摆酒不迟。”
众人这才勉强安静下来。
在一群巫族壮汉热情又吵闹的簇拥中，刑天费了好大劲，才把赵公明送到后土道场门前。
“公明道友，你进去吧。”
“祖巫大人就在里面等你。”
“好。”
赵公明应了一声，轻车熟路走了进去。
可刚一进门，他便看见后土迎面走来。
只是这一回，后土的样子明显和上次不同。
她眉眼间的疲惫压都压不住，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。
“公明师侄，你总算来了。”
赵公明微微一惊，连忙行礼。
“不知后土师叔召弟子前来，究竟所为何事？”
后土轻轻叹了一声，目光复杂地看着赵公明。
“我听说女娲圣人成道、三清师兄证道，都与你有些关系。”
“所以，我想请你帮我看一看。”
“巫族未来的路，到底在哪里。”
赵公明听完，心里也是真的有些吃惊。
他没想到，后土把自己请来，问的竟然是这个。
可这种事，牵扯太大。
赵公明没有急着把话说死，也没有一上来就语出惊人。
他只是按着自己的思路，缓缓开口。
“巫族与妖族之所以争斗到今天，说到底，不就是为了统一天地，借那无上大气运，去搏一条证道之路么……”
后土勉强扯出一丝笑，声音里却全是无奈。
“那是从前的事了。”
“可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“如今六圣各归其位，天道圣人的席位几乎已经彻底补全。”
“就算我们真能把整个洪荒拧成一股绳，把那泼天的气运全部抓到手里，没有最后那一道鸿蒙紫气，想踏出证道那一步，还是难得让人绝望。”
她话音落下，心念微微一转。
下一刻，她那修长窈窕的身影外侧，竟一点点弥漫出成片成片的黑色雾气。
那雾气阴沉得吓人，像浓墨化不开，里面还缠着一条条血红丝线，密密麻麻，像活物一样蠕动，叫人看上一眼都头皮发紧。
赵公明瞳孔微缩，心里猛地一震。
“这么重的天道业力？”
洪荒修士行走天地，身上多少都会沾点业障，这不稀奇。
可像后土这样，业力浓到几乎化成实质的，赵公明还真没见过几个。
按理说，这种程度的东西，通常只会出现在那些滥杀生灵、坏事做尽的凶魔身上。
但后土的性子，他多少了解一些。
这位祖巫平日里恬静淡然，不争不抢，怎么看都不像会背上这种煞业的人。
后土见他神色变化，嘴角那抹苦意更深了几分。
“巫妖两族打到今天，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少万年。”
“因为这场大战死掉的生灵，早就多到连数都数不过来了。”
“我们身上这些业力，其实就是那些死去生灵残留的怨与恨，日积月累，最后都落到了我们头上。”
赵公明轻轻点了点头，眉头却还没有松开。
后土看向他，目光里带着一丝压得很深的期待。
“所以，公明师侄。”
“你既然能看出问题，那有没有什么法子，能替我巫族截住那最后一点生机？”
赵公明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安静想了片刻，目光微沉，像是在梳理其中关节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才缓缓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