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宣轻咳了两声，脸上难得掠过一丝不太自然。
“其实……”
“我也没那么着急回不死火山。”
“若留下来与道友切磋论道，倒也不是不行。”
不是他忽然不想回去了。
实在是这悟道茶的吸引力太大。
大到让他很难拒绝。
一旁刚从感悟中醒来的金翅大鹏鸟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开口。
“大哥，你不是说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，孔宣冷冷一眼扫过去。
“你什么你。”
“若不是你惹出来的这些烂摊子，我至于留在这里给你收尾？”
金翅大鹏鸟脖子一缩，顿时老老实实闭嘴。
之后的日子里，赵公明、孔宣、六耳和金翅大鹏鸟便一起留在人族祖地。
白日里，他们或品茶，或论道，或看人族繁衍生息。
夜里星河铺开，山风吹过林海，偶尔还能听见远处族人的笑声与篝火燃烧的噼啪声。
那样的日子平静，却不单调。
赵公明虽然尚未证得大罗，可因长期聆听三清讲道，对大道的理解并不弱于孔宣。
两人彼此论道，都收获极大。
孔宣更是借着悟道茶的玄妙，一点点打磨自身根基，让本就厚重的底蕴愈发扎实，只为将来冲击准圣时多一分把握。
时间一晃，便是几十年过去。
这一日，孔宣终于还是提出告辞。
他在外停留太久，再不回去，不死火山那边怕是真要派人出来找他了。
临行之前，孔宣看着赵公明，欲言又止，明显有些拉不下面子。
赵公明与他相处多年，一眼便看懂了他的心思，脸上浮起一抹笑意。
“这些年与孔宣道友论道，我同样收获良多。”
“别的东西我也拿不出手。”
“这一罐悟道茶叶，道友便收下吧。”
说着，他直接取出一大罐悟道茶叶，递到了孔宣面前。
孔宣底蕴之厚，离准圣本就只差临门一脚。
说不定，就靠这一罐茶，真能打破那道关隘。
孔宣盯着那罐茶，沉默片刻，最终还是郑重收下。
这一份礼，太重了。
金翅大鹏鸟在旁边看得眼热得不行，忍不住凑上来嚷嚷。
“道友，道友，那悟道茶还有没有，也给俺来一份呗？”
孔宣原本还算和缓的脸色，立刻沉了下来。
“给你有什么用？”
“牛嚼牡丹，纯属浪费。”
这些年里，金翅大鹏鸟没少喝悟道茶。
可修为像焊死在原地一样，半点不见动静。
每每想到这事，孔宣就一阵心累。
赵公明却只是笑了笑，另外取出一筐蟠桃果递给金翅大鹏鸟。
“悟道茶就算了。”
“这些蟠桃，送你吧。”
“蟠桃果？”
“好东西啊！”
金翅大鹏鸟眼睛一下就亮了，赶忙接过，抱在怀里乐得嘴都合不上，连连道谢。
很快，孔宣飘然离去。
来时轻，去时也轻，像一阵风似的，不带半点拖泥带水。
但金翅大鹏鸟却没有跟着一块回去。
一来，他自己也明白，以他的性子和名声，就算回了不死火山，也照样没几个人待见他。
回去也是受气，没什么意思。
二来，他是真怕七彩神风老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