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向自负。
手持混沌钟，更觉得圣人之下，鲜有人能与自己争锋。
可如今真正直面圣威，他才第一次清清楚楚感受到，那种无法逾越的距离。
伏羲上前敲门。
“咚，咚，咚。”
大门很快向两边开启。
伏羲抬手示意。
“两位陛下，请。”
帝俊与东皇太一也不客气，迈步先行。
伏羲随后入内。
殿内玄妙之气比外面更浓。
圣人道韵一层一层在虚空中荡开，让人只想立刻坐下参悟。
三人行礼。
“我等见过圣人。”
女娲坐于上首，神色平静。
比起刚刚成圣时，她的气息又更深邃了一分。
她只是略一抬手，一股柔和力量便将三人托起。
“不必多礼。”
帝俊既然来了，也不打算拐弯抹角。
他直接说明来意。
“圣人昔年为我妖教教主。”
“如今妖巫之战愈发激烈。”
“还请圣人出手，相助妖族，统一洪荒。”
女娲听完，轻轻摇头。
“不是我不愿帮。”
“而是我当年辞去妖教之主时，便已说得清楚。”
“我只愿专心求道，不愿再插手其他纷争。”
“若两位此来只是为了这件事，那便请回吧。”
帝俊脸色微变，眼底明显透出不甘。
“圣人辞去妖教之主的位置。”
“就真能与妖族彻底断开因果吗。”
女娲眉头一皱，语气顿时冷了几分。
“妖皇这是在拿因果逼我。”
“还是在威胁本座。”
圣人威严一动，整个大殿都像冷了下来。
帝俊心里自然不舒服。
他做妖皇无数岁月，何曾被人这样当面压过。
可再不爽也没办法。
女娲如今是圣人。
身份已和过去截然不同。
他压下心头情绪，吐出一口气，沉声道。
“若圣人执意不愿帮妖族。”
“那便请答应我三个条件。”
“只要这三件事成了，圣人与妖族之间的因果，自此一笔勾销。”
女娲没有立刻答应。
“说来听听。”
帝俊缓缓道。
“第一，允许天庭为圣人与伏羲加封妖皇尊号，分别为娲皇、羲皇。”
“第二，将妖族至宝招妖幡交还我天庭。”
“第三，让羲皇入我天庭任职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帝俊话音刚落，女娲便直接回绝。
“前两个条件，我可以答应。”
“第三个，绝无可能。”
眼下巫妖大战已到白热化。
天地劫气渐起，已隐隐有当年龙汉大劫的味道。
量劫一旦爆发，圣人可自保。
圣人之下，谁卷进去都难言生死。
伏羲与她相伴亿万年，感情何等深厚。
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兄长陷入大劫。
帝俊也很干脆。
“既如此，那便当我兄弟二人从未来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