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年轻的时候，她妈妈也是这么挡在他面前的。
“你……”他的嘴巴张了张，想说什么，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。诡气从他身体周围一寸一寸地消散，像被风吹散的烟。月光重新落下来，照亮了他眼角一滴将落未落的、暗红色的血泪。
挠叔转过身，朝小树林外走去。他的脚步声很重，每一步都踩在落叶上，发出细碎的“咔嚓”声。走出几步之后，他停下来，背对着他们，叹了口气。
那口气叹得很长，像是把一整天的力气都用完了。
“你自己……好自为之吧。”
他的背影消失在树林的阴影里。
查海轻轻笑了一声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：“阿嫦，你爸真吓人。”
唐静静站在烤肠摊后面，看着小树林里那一幕，表情复杂。
“这三只演得真好啊。”她低声说，“这只是一个一晚上的公共副本，有必要这么卖力吗？”
魏承轩舀了一勺冰淇淋，送进嘴里，嚼了两下，咽下去：“有没有可能——他们不是演的呢？”
唐静静满脸问号。她转过头，看着魏承轩：“不是演的？什么意思？”
魏承轩搅了搅杯子里的冰淇淋：“那位大叔——挠叔——我认识他，他家就在中央公园附近。他女儿和那个查海，也是真的。”
唐静静：“……”
她目光重新投向小树林。挠嫦正靠在查海的肩膀上，两个人并肩坐在一条长椅上。挠嫦的嘴角挂着笑，像是一个刚和男朋友吵完架又和好了的普通女孩。
十几分钟后，挠叔又出现了。
他身边跟着一男一女两名玩家。
女玩家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，看起来二十多岁，短发，眼神专注而冷静；男玩家穿着一件亮色的夹克，看起来更年轻一些。
挠叔在烤肠摊不远处停了下来，转过身，看着那两名玩家：“只要你们谁能让我女儿跟那个渣男分手——我手里的这张通行证，就给谁。”
女玩家古柠的目光从小树林里那两个人的背影上扫过：“挠大叔，小树林里那个和男朋友约会的女孩，就是你女儿吗？”
挠叔点头，表情复杂：“是啊。我女儿挠嫦——那么乖的一个孩子，怎么就会喜欢查海那个混蛋啊！”
男玩家楚游的目光也落在那两人身上：“你怎么知道那个男的就是渣男？”
挠叔又拿出那三张照片：“这三个——都是那渣男的女朋友。”
唐静静忍不住插了一嘴：“不止哦。今天一晚上，他约会了——六个女孩子。”
挠叔的眼睛瞬间瞪大了：“多少？六个？不行不行——我女儿必须跟查海分手！”
他拿出那张通行证，举到两名玩家面前：“我说话算话——谁能让我女儿分手，这张通行证就是谁的。”
楚游的目光立刻被那张通行证吸了过去。他的眼睛亮了：“这张通行证——我要定了。”
古柠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有什么计划？”
楚游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：“这个计划很简单，不需要同伴。”
他转身离开了。
古柠没有动。她站在原地，看着小树林里那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，像是在观察猎物的猎手。她没有急着行动，这个任务没有时间限制，只要在天亮前拿到通行证就行。她还可以等，还可以观察，还可以找到一个更完美的时机。
唐静静站在烤肠摊后面，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古柠，忍不住喊了一句：“小妹妹你好呀！吃烤肠得通行证哦！要不要来一根——免费的！”
古柠转过头，看了她一眼。
唐静静心里开始数秒。规则说，只要玩家停下脚步看了她三秒钟，就算接受了任务。她等着古柠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——一秒，两秒——
挠叔从旁边插了进来：“这小姑娘，现在接了我的任务。等她完成了我的任务，再吃你的烤肠哈。”
唐静静看着到手的生意又飞了，肉痛地叹了口气：“大叔，我一晚上只推销出去两根迷糊诡烤肠，太没面子了。你就让这小姑娘帮帮我的忙呗。”
挠叔的目光落在烤肠机上：“那给我两根迷糊诡烤肠。”
唐静静懵了一下：“啊？你买？”
挠叔点头，眼睛微微眯了一下，像是在回忆什么：“这迷糊诡烤肠，吃完之后晕乎乎的，像喝了酒似的，非常爽。醒来之后，身体会非常舒爽。”
唐静静眨了眨眼：“迷糊诡烤肠还有这个功效？诡宝商品介绍里没有这条啊？”
挠叔摆了摆手：“就像喝酒一样，因诡而异。但不能多吃——少量吃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