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妈们,这块地现在是我们轮滑的了。你们换个地方跳舞去。”
领头的大妈叉着腰,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抬高了几分:“小伙子们,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?这块空地一直都是我们跳舞的地方!”
她说话的时候,身后的四个大妈同时顿了顿脚,那种整齐划一的顿挫感不像几个老人家的习惯,倒像某种无声的威胁。
一个矮个子男诡异从队伍后面滑出来,脚一跺轮滑鞋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:“我们就看上这块平整地了。识相点,挪一边去。”
“你们年轻人怎么说话呢?”另一个大妈接过话头,语气里带着那种长辈特有的、不怒自威的架势,“我们老年人就这点消遣,你们让让怎么了?”
“消遣归消遣,别占着整块场地独吞。”矮个子男诡异扫了一眼大妈们身后的音响,“再说你们音响吵得要命,我们滑个轮滑还嫌你们扰民呢!”
“我们音量调得合规,也没挡路人!”领头的大妈声音拔得更高了,“倒是你们滑来滑去速度飞快,万一撞到我们老人,出了事你们担得起?”
矮个子男诡异嗤笑一声,下巴微微扬起:“我们技术好得很,哪能撞上?倒是你们腿脚不利索,别自己往我们轮滑道上凑。”
“你这孩子说话太没分寸!”领头的大妈脸色变了,那张青灰色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更加阴沉,“我们一群五六十岁的,你张口就这么冲,家里大人没教过你尊老?”
“尊老也得分场合。”高瘦男诡异的语气也冷了下来,“公共场地人人平等,别拿年纪压我们。你们挤角落跳去,中间大片留给我们滑。”
“角落地砖都没了,落脚都不方便,根本没法跳舞!”
矮个子男诡异失去了耐心。他往前滑了一步,怒声大吼:“你们这些老家伙,找打是不是?”
领头的大妈也一步踏上前,双手叉腰,下巴抬起:“打就打!我们一把年纪了,还会怕你们这几只小崽子?”
空气在那一瞬间绷紧了。
唐静静站在烤肠摊后面,手里还夹着一根正在滋滋作响的烤肠,目光却已经完全被广场上的对峙吸引了。她的眼睛亮了一下——这是好戏的前奏。
就在这时,那个高瘦男诡异的视线越过大妈们的头顶,落在了李澜身上。
“那边那个小姑凉——”他抬起手朝她招了招,“来我们年轻人这边。跟着这群老家伙,你会死得很惨的。”
领头的大妈立刻转过身,一只手拍了拍李澜的肩膀。那只手很凉,凉到即使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那股寒意渗进皮肤里。但拍在李澜肩上的力道却意外地轻,轻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。
“小闺女别怕,”大妈的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一些,“你安心待在我们这些老家伙后面,等着我们把那些小崽子赶走,我们继续跳。”
李澜站在两队诡异之间,身体僵硬得像一根被冻住的树枝。她的目光在那群年轻诡异和那些大妈之间来回跳动,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动物在寻找唯一的出口。
从形势上看,大妈这边输定了。
十个年轻诡异,每一个都四肢健全、动作敏捷、一看就是常年打架的。
大妈这边只有五个,还都是老年人,速度和爆发力肯定不如那些年轻人。
她咬了咬牙,做出了决定。
她一步一步地走向年轻诡异那边。
走过领头大妈身边的时候,她听到了身后传来一声叹息。
“可惜了。这么一个好苗子。”
李澜没有回头。
她在年轻诡异的队伍里站定,身旁那个高瘦男侧过头看着她,嘴角终于动了,咧出一个弧度:“有眼光。”
然后他说:“开始。”
音乐响起来了。
这次的音乐加速十倍。
大妈们的身形瞬间炸开,手臂切割空气发出尖啸,脚步砸在石板上密如暴雨。
她们的手臂在移动中变成了武器,每一下拍击都带着沉闷的“砰”声,像重物砸在肉上。那个矮个子男诡异被领头的大妈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,整个人向前扑倒,脸砸在地面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高瘦男诡异试图从侧面攻击,但一个大妈在他靠近的瞬间转身,手肘顶在他的肋骨上,他整个人像被火车撞了一样倒飞出去。
李澜站在原地,脑子一片空白。
她知道自己这次选错了。
她,完了。
一个青灰色的人影从她眼前闪过。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,力道大得像铁钳。她被猛地拽离地面,整个人被抡了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