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最该死的……是我。”
唐静静伸出手，紧紧的抱住莫瑶瑶：“不是你的错。我们一起给他们加油。加油——杀了陈小伟。”
莫瑶瑶把脸埋在唐静静的肩膀上，闷闷地说：“可是玩家通关了，我要付钱。”
唐静静的手一僵，嘴角抽了抽：“那……我们祝他们……同归于尽？”
“这个可以有。”
莫瑶瑶从唐静静的肩膀上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监控屏幕。
厨师看到了管家倒下的那一幕，动作停了一瞬。
然后他暴怒了。
他的眼睛变成了红色，像有什么东西在瞳孔后面燃烧，把整个眼球都烧成了暗红色。
他的铁棍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，朝面前的陈洲刺来。他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，快到陈洲来不及躲闪。铁棍刺进了陈洲的胸膛，从胸口刺进去，从后背穿出来。铁棍的顶端带着血，暗红色的、冒着热气的血，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板上。
黑雾从他的身体里涌出来。黑色的、浓稠的、像墨汁一样的雾，把陈洲整个人包裹在里面，然后散开。陈洲消失了。
厨师转过身，朝林汐和苏映雪冲过来。他的速度很快，快到林汐只来得及举起水晶剑挡在身前。
“铛——”
铁棍砸在水晶剑上，发出一声清脆的、像金属碰撞一样的声音。林汐的手被震得发麻，水晶剑差点脱手。
苏映雪从侧面冲上来，短刀砍在厨师的腿上。厨师没有躲闪，甚至没有任何反应。他抬起脚，一脚踹在苏映雪的腹部。苏映雪的身体像一只被踢飞的布娃娃，倒飞出去，撞在走廊的墙上，发出一声沉闷的“咚”。她滑下来，坐在地上，嘴巴张开着，血从嘴角流出来，闭上了眼睛，黑雾再次出现。
厨师没有再看她。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林汐身上。铁棍在他手里挥舞，每一棍都瞄准了林汐的要害。
林汐退了三步，又退了三步。她的手臂被铁棍擦过，衣服破了，皮肤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红印。她的腿被铁棍扫到，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
不能这样下去，她一咬牙，不退反进，双手握住剑柄，刺进了厨师的胸膛。
与此同时，厨师手中的铁棍也狠狠刺穿了林汐的胸口。
林汐双腿一软，重重跪倒在地。
然后，闭上眼睛，缓缓地倒了下去。
系统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。
【恭喜玩家达成 A级通关条件。】
【是否A级通关？你有一分钟的思考时间。】
【是/否】
林汐用尽最后的力气，在系统面板上点击了“是”。
监控室里，莫瑶瑶和唐静静的系统同时响了。
【“溺镜副本”结束。】
【A级通关：1人。】
莫瑶瑶看着屏幕里那个躺在地上的、浑身是血的、正在被白光包裹的林汐，嘴巴张了张。她转头看着唐静静，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一幅打翻了调色盘的画。
“不是吧？这样都能通关？”
唐静静看着屏幕里那个正在从白光中消失的林汐，感叹着：“那个林汐的生命力真强。”
莫瑶瑶盯着屏幕，咬了咬嘴唇：“那个傀儡应该刺她的胸口的。”
唐静静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只有一个人通关，也还好。”
莫瑶瑶站起来，伸了个懒腰：“也是。下班了。回房休息。”
监控室的灯灭了。
屏幕也黑了。
唐静静回到三楼的房间，关上门，反锁。
房间里很安静。窗帘没有拉，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白色的床单上，把整个房间染成了淡银色。血月湖的湖面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唐静静坐到床上，从空间戒指里拿出那颗黑色的蛋，和过去一个多月里的每一天一样，它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里，像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黑色石头。
她将诡气输入蛋中。
一开始没有反应。她输入更多，更多，更多——诡气从她的掌心涌出，像一条温暖的河流流过干涸的河床，注入那颗黑色的、沉默的、等待了一个多月的蛋里。
黑蛋爆发了。
幽冥诡气从蛋壳里喷涌而出，黑色的、浓稠的、像墨汁一样的雾，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、冰冷的、让人灵魂都在发抖的寒意。
唐静静胸口的黑色珠子，开始高速旋转。
它的速度越来越快，唐静静感觉胸口那个位置有一团正在燃烧的、正在旋转的、正在吞噬一切的东西。
比黑蛋更浓郁、更强的幽冥诡气从黑色珠子里爆发出来，像一座被埋在地下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出口。幽冥诡气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