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样？我没有说错吧？”
苏映雪站在他身后，探着头往里看。她的目光从那五颜六色的方格移到路尽头的那把剑上。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。
“郑全”转过头，看着苏映雪，嘴角的弧度不变：“苏映雪，你陪我一起进去拿，怎么样？”
苏映雪的目光从那条五颜六色的路上移开，落在“郑全”的脸上。
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：“你刚才不是说只能进一个人吗？”
“郑全”的眼神闪了一下。那个闪动很快，快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盯着他的眼睛看，根本不会注意到。他的嘴角弧度不变，声音不变，语气不变，甚至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。
“你听错了。”他的声音轻飘飘的，“我是说——只能一个人陪我进去。”
他伸出手，朝苏映雪的手腕抓去。
“走吧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
林汐的手从后面伸过来，一把抓住了苏映雪的手腕，把她往后拉了半步。“郑全”的手抓了个空，手指在空气中顿了一下，然后自然地收回来，插进口袋里。他的表情没有变化，但那双一直在笑着的眼睛，笑意淡了一点点。
林汐看着“郑全”：“郑全，我陪你进去怎么样？”
“郑全”看着她，眼睛里的笑意又淡了一点点。
“也行。”他的声音依然轻飘飘的，语气里是不带任何感情的平淡。
苏映雪的手抓住了林汐的手臂，手指收紧，指甲陷进肉里：“林汐——”
林汐拍了拍她的手，把她的手指从自己的手臂上轻轻掰开。
“你们在外面等我。”
她踏进了阁楼的门。
门在她身后关上了。
“砰——”
门板震了一下，然后安静了。
苏映雪站在门口，手还悬在半空中。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，嘴唇微动，默默咬了咬嘴角。
陈洲站在她旁边，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扇门。
王不易靠在走廊的墙上，双手抱胸，闭着眼睛，嘴唇在快速翕动，念念有词。
阁楼里，林汐站在那条五颜六色的路面前。
她的脚悬在第一块方格的斜上方，没有踩下去。她的目光从那些五颜六色的方格上移开，落在“郑全”的身上。“郑全”站在她身后不到两步的地方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嘴角弯着那个弧度，正在看着她。
林汐把脚放在第一块方格上。
没有事情发生。
她把脚收回来，又悬在方格的斜上方。她的目光从方格移开，借着整理头发的动作，用余光扫了一眼“郑全”的脸。
林汐把脚踩了下去。
方格没有任何异常反应。她在方格上站稳，然后转头看向“郑全”——他的嘴角弧度没变，但眼睛里的光灭了一点点。
失望。
林汐没有松一口气。
她拿出一面镜子，假装这是道具，实际上她是通过镜子观察“郑全”的微表情，就是通过这个方法，她安全地走到了这条路的尽头。
路的尽头是一个白色的石台。石台不高，大约到她的膝盖，表面光滑，没有纹路，像一块被水冲刷了很多年的鹅卵石。石台上放着两个东西——一把剑，一个娃娃。
剑是水晶剑。
娃娃是影丝偶。
林汐伸出手，朝那把水晶剑伸去。
她的手悬在剑柄的斜上方，没有握住。她的目光从剑上移开，借着镜子的反射，看向“郑全”的脸。
那张脸上的表情——兴奋。
虽然不明显，但是还是被她看出来了。
林汐的手在空中拐了一个弯。
她拿起了那个娃娃。
娃娃入手的那一刻，它化成了一把水晶剑。而那把悬浮在左边的水晶剑，在娃娃被拿起的瞬间，化成了一只娃娃。
“你怎么可能……”“郑全”尖锐、刺耳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，“你怎么可能走过这条路？你怎么可能分得清哪把是水晶剑？”
林汐转过身，看着“郑全”，握着那把已经变成水晶剑的娃娃，声音非常平静：“当然是你告诉我的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“郑全”的声音更尖锐了，他的身体开始微微发颤，“我什么时候告诉你了！”
“郑全”的身体像橡皮擦一样，一点一点被擦去。
“我——没有——告诉你——！”他发出尖厉的、让人头皮发麻的嘶鸣。
“郑全”消失了。
林汐看着手中的水晶剑，试着把水晶剑收进背包。
可是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