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心沉了一下。
“哪个是正确的?”她的声音发紧,“刚才那个女孩说,只有一次机会。”
林汐握着水晶剑,看着那六扇门。六扇门,六种形状。她的脑子里在快速回放这五天里看到的所有画面。
两个形状从那些画面中分离出来,像两块浮在水面上的木板,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亮。
一个是椭圆形。昨天电视机里,那只诡异的手把镜子碎片从椭圆形的门里抛了出来。
一个是正方形。今天早上,她游出房间的时候,抬头看到了门上方那个小小的、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图形——正方形。
林汐握紧手中的水晶剑,走到那扇正方形的门前,没有犹豫,把剑扔了进去。
剑穿过门,消失了。
门没有任何变化。它还是安静地立在那里,像一个吞下了食物的、还没有饱的胃。
“就……扔进去了?”王不易震惊的看着林汐。
林汐没有回答他。她转过身,朝那扇圆形的门走去。
“我们先出去。”
她跨过了门槛,消失了。
王不易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圆形的门里,手指又开始掐算了:“我掐指一算——可以进。”
他跟在林汐身后,走进了圆形的门。
苏映雪叹了口气,她看着那扇圆形的门:“算了,一起走肯定更安全。”
然后也踏进那扇圆形的门。
陈洲站在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幻境,转身,也跟着走进了去。
脚踏出那扇圆形的门,踩在了实木地板上。
他们齐齐愣住了。
不是三楼的走廊——又是那个客厅。
白色的瓷砖,浅灰色的布艺沙发,墙上的液晶电视,角落里的饮水机。和刚才那个幻境里的客厅一模一样。但空气中没有那种黏稠的、让人不舒服的压迫感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地板上,光影分明,温暖明亮。她的影子投在地板上,轮廓清晰,边缘锐利,像用刀裁出来的。
陈洲的目光在客厅里快速扫了一圈,手按在短刀的刀柄上,指节微微发白。
“我们这是……又回来了?”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烦躁。
苏映雪看着熟悉的客厅,声音发紧:“又回到幻境了?”
林汐的目光落在了餐厅的餐桌上。
那里有一盆饭。白色的瓷盆,和前几天的盆一模一样。米饭冒着热气,白色的、稀薄的热气,在灯光下缓缓上升,像一层薄纱。
林汐伸出手,指着那个方向:“不是。我们出来了。你们看客厅——那里有饭。”
陈洲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。盆里的米饭冒着热气,饭粒粒分明,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。
他转过身看着林汐,声音里带着一丝佩服:“还真是出来了。”。
苏映雪的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:“郑全呢?那把剑呢?”
林汐走到餐桌前,伸手从那盆米饭旁边拿起一张纸条。纸条是淡黄色的,上面用暗红色的墨水写着一行行歪歪扭扭的字。她的目光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,眉头越皱越紧。
她把纸条递给陈洲。
《溺镜别墅规则·续》
十、若一楼和二楼完全淹没在水中,三楼的客厅将成为唯一的安全区。
十一、三楼的房间,除客厅外,其他房间的门不可打开。除非你想永远留在这里。
陈洲看完,递给苏映雪。苏映雪看完,递给王不易。王不易看完,把纸条叠好,收进口袋里。
陈洲走到餐桌前,拿起碗,给自己盛了一碗饭。饭是热的,蒸汽扑在他的脸上,带着米香。他在米饭上撒了一点盐,又从饮水机接了一碗水,在水里撒了一点盐。他端着碗,站在餐桌旁边,大口大口地吃。
没有人说话,只有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和咀嚼米饭的细微动静。
林汐吃完最后一口饭,把碗筷放下,擦了擦嘴,站起来,往门口走去。她拉开门,门外是三楼的走廊。
她走出门,站在走廊里。苏映雪跟在她身后,陈洲跟在她身后,王不易跟在她身后。
走廊的另一头,一个人正朝他们走来。
“郑全”的步伐不紧不慢,每一步的间距都一样,像用尺子量过的。
苏映雪看到他的时候,眼睛亮了一下:“郑全,你什么时候出来的?”
“郑全”在她面前停下来,歪了歪头,嘴角弯起一个自然的弧度:“在你们后面啊。”
他的目光从苏映雪脸上移开,落在林汐身上:“你们是不是要去找那把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