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十分钟,也可能是半个小时。
砸门声停了。
林汐没有动。
她还在撑着床头柜,身体还在前倾,眼睛还闭着。她不敢动,怕一松手,那个东西还在门外,会继续砸。
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。沉重的、缓慢的、越来越远的脚步声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一下一下,像钝器敲击在地板上,越来越轻,越来越远。
厨师换了另一扇门。
“砰砰砰——”
“砰砰砰——”
砸门声在走廊的另一头响起来,隔了好几堵墙,听起来已经很远了,闷闷的,像从很深的井底传来的回声。
林汐的身体慢慢滑下去,坐在地板上,后背靠着床头柜。她的衣服还是湿的,地板上的水渍已经蔓延到了整个房间。她看着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在天花板上投下一个方形的、明亮的影子。
活下来了。
她闭上眼睛。
这一整天,没有人再离开房间。走廊里的脚步声偶尔响起——沉重的、缓慢的,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来回踱步。那声音在整栋别墅里回荡,震得窗户嗡嗡作响。
没有人开门,没有人探头,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