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全站在餐厅的门口,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,又缩了回来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退缩:“要不……下午再去吧?看看中午有没有汤。”
孙一鸣那只独眼眨了一下:“我也觉得,厨房太危险了。”
“周诗人”站在人群的最后面,双手插在开衫的口袋里,面无表情,声音幽幽的:“这活动太危险了,我也不参加。”
吴海咬了咬牙,下定了决心,拳头握紧又松开:“干了。我跟你一起。”
林汐:“我肯定跟你们一起。”
陈洲点头,语气冷硬:“我可说好了。我们拿到的盐,没有参加的人,我们不会分的。”
苏映雪从人群中走出来,站在林汐旁边:“我……我也参加。”
王不易也走出来,手背在身后,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:“这怎么能少了我王不易。”
“周诗人”幽幽的声音又在人群后面响起来:“你们是进不了厨房的。厨师可是一整天都在厨房。”
吴海转过身,看着他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周诗人”从人群后面走出来,站在餐桌旁边,语气平淡:“我昨天特意观察了。厨师根本就没有出过厨房,就连送餐和整理餐厅,都是管家做的。”他的眼睛眯了一下,“要不是听到了厨师的声音,我还以为厨师和管家是同一个人。”
陈洲盯着他看了两秒:“你确定他没有出过厨房?”
“周诗人”点头,语气笃定:“我确定。”
林汐推了推眼镜,眉头皱起:“那就麻烦了。厨师不出来,我们根本进不去。”
苏映雪站在她旁边,手指在那把短刀的刀柄上轻轻敲着:“而且我们没有厨房的规则。按照以往副本的规则,进厨房是需要经过厨师同意的。”
王不易掐着手指,闭着眼睛想了想,然后睁开眼:“要不……试试能不能通过厨师的同意进去?我算过了,这样成功率更高。”
陈洲从餐桌边直起身,把筷子放下,声音很沉:“先吃饭。吃完了再说。”
饭后。
吴海坐在餐厅的椅子上,舔了舔嘴唇,声音有些发干:“好想喝水啊。就昨天晚上喝了一碗汤。”
陈洲站起来,把碗筷放进那盆已经空了的炒粉盆里。那盆青菜汤他们都没有碰,昨天他们试过,大盆里的饭菜剩下了不算违反规则,但自己碗里的必须吃干净。
他把炒粉盆端起来,里面堆着八个人的碗筷,碗碟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他走到餐厅与走廊的拐角处,停下来,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替死娃娃。
“我来试试。”
林汐、吴海、苏映雪、王不易四人拿出武器,跟在他后面,脚步很轻。郑全、孙一鸣和“周诗人”三人远远地跟着,站在走廊的拐角处,只露出半个头。
厨房的门是关着的。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,还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——像是什么东西在炖了很久,又像是什么东西在慢慢地腐烂。
陈洲在离厨房一步远的地方停下来。
门后面传来一个声音。嘶哑的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带着一种不耐烦、驱逐、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滚。”
陈洲手握着替死娃娃,指节发白。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尽量放平和,带上几分恭敬,像是在跟一个不好惹的长辈说话:“厨师您好。我们吃好饭了,我是来给你送碗筷的。”
沉默。
三秒。五秒。十秒。
门开了。
门无声地滑开了。一只巨大的手从门里伸出来。
厨师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魁梧。
他大约两米高,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,手臂比陈洲的大腿还粗。他的厨师服是白色的,但已经看不出白色了——上面沾满了油渍、血渍、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暗色污渍。他的帽子歪歪地扣在头上,露出下面灰白色的、稀疏的头发。
“给我。”他的声音还是嘶哑的,但比刚才平和了一点,“你可以滚了。”
他转身,要把门关上。
陈洲的脑子在那一瞬间转得飞快。他知道,如果让厨师把门关上,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。他伸出手,一把撑住了门板。
“厨师,我可以帮你洗碗。”陈洲的声音很稳,但他握着替死娃娃的手在发抖。
林汐四人握紧了手里的武器,站在陈洲身后,手心全是汗。
厨师转过身,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变化。
“滚。”
陈洲立即从腰间抽出一把唐刀,刀身像一道白色的闪电朝厨师的背劈了下去。
“动手!”
唐刀砍在厨师的后背上。
刀刃砍在厨师的后背上。切入皮肤的声音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