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里念着什么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落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雾里有座倒着的城，城里的灯是鱼的瞳孔。我们踩着自己的影子过河，影子踩着一面没有边框的镜子。——谁先低头，谁就沉下去。”
发男听到最后一句，瞬间炸了。他的人字拖在石板上“啪”地响了一声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。“这里是惊悚副本，你念叨着什么鬼？想死就直接跳到水里！”
长发披肩男皱了皱眉，语气有些不悦：“你这也太不吉利了，副本才开始。”
低马尾男倒是不恼，只是微微侧过头，看着卷发男，嘴角弯了弯：“你们不觉得很应景吗？”
“少说两句。”板寸男的声音不大，但很有分量。他站在平台最前方，正对着别墅的大门，声音沉稳而冷静，“别墅的门开了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别墅的大门。
门开了。
一个穿着剪裁合身西装、盘着头发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。
她的皮肤惨白的，白得像一张没有上色的画纸，看不到一丝血色。她的五官是端正的，但神情呆滞，眼神空洞，像一具被线牵着的木偶。她站在门口，目光从十个人脸上依次扫过，机械地开口，声音没有起伏，像一台被按下了播放键的录音机。
“欢迎各位客人，来到溺镜别墅。我是溺镜别墅的管家，你们可以叫我亚姐。你们将在这里度过愉快的七天。各位客人，请进吧。”
说完，她侧身让开了门口，做了一个标准的“请进”手势。
十名玩家对视了几眼，没有太多犹豫，跟着走进了别墅。
别墅的内部和他们想象的不一样。
外面是欧式的古典建筑，里面却是干净整洁的中式风格。深色实木家具，白色沙发，墙上挂着水墨画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地板上，光影分明，温暖明亮。如果不是知道这里是惊悚副本，这里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、甚至有些高级的民宿。
但这种“正常”让玩家们更加不安。
他们见过太多副本了——越是看起来正常的地方，越是藏着不正常的东西。
亚姐站在客厅中央，指着楼梯的方向：“你们的房间在二楼。每人一间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今天晚上没有晚餐。安顿好就早点休息吧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走了。她的脚步很轻，几乎没有声音，消失在一楼走廊的拐角处。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银框眼镜女最先开口。她走到另外两个女玩家面前，声音不大但很清晰：“我叫林汐，C级玩家。我们三人组队如何？”
身形高挑点头，双手抱胸：“可以。这个副本只有我们三个女玩家，组队合适。我叫江小池，也是C级。”
麻花辫女也走过来，微微点头：“C级玩家，苏映雪。请多关照。”
三个女人握了一下手，动作干脆，没有多余的寒暄。
男玩家那边也开始了组队。
卷发男第一个动。他走到板寸男面前，人字拖“啪嗒啪嗒”地响：“C级玩家吴海，组队吗？”
板寸男看了他一眼，点头：“陈洲。等级和你一样。”
微胖男则走到络腮胡男面前，脸上带着笑：“我叫赵磊，哥，我们组队吧。”
络腮胡男点头，声音粗犷：“可以。我叫郑全，C级。你什么等级？”
“和你一样。”赵磊说。
马甲男走过来，手里还拿着那台半透明的相机，语气很随意：“我叫孙一鸣，只有D级。但是我有异能——”他举起那台相机，“我的异能就是这台相机，能照出别人看不见的东西。”
长发披肩站在一旁，双手插在开衫的口袋里，语气淡然：“我叫王不易，是一个神秘学爱好者。我就不组队了——”他的目光从几个男玩家脸上扫过，“我随时支援各位。”
他看向低马尾男：“你叫什么？也是研究神秘学的吗？”
低马尾男正在看墙上挂着的水墨画，闻言转身看去：“不是。我是诗人。我叫周诗人。”
赵磊嘴角抽了抽：“你父母挺会给你取名的哈。”
“这是我自己取的名字。”周诗人说。
赵磊：“……”
“名字跟你……挺配的。”
林汐环顾了一圈客厅，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很理性：“我们应该尽快找到规则。否则什么时候触犯了规则，嘎了都不知道。”
所有人都附和点头。
十个人分成几个小队，开始在一楼搜索。
他们翻抽屉、查柜子、看墙上的画后面有没有藏东西、摸沙发的缝隙里有没有塞纸条。管家亚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，站在走廊的拐角处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翻找，没有说话，也没有阻止，只是看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