味。但他不敢停。
不知道跑了多久,他的面前出现了一扇铁门。
铁门是银白色的,和他进入地下室时看到那些门一模一样。光滑冰冷,没有任何装饰,只有一个简单的门把手。
他没有犹豫,一把拉开门,冲了出去。
他,顿住了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房间,大到他的眼睛无法在第一时间看到边界。房间的地板上、墙壁上、天花板上——密密麻麻,全部是蜘蛛。
五彩斑斓的蜘蛛,有大有小,有胖有瘦,有的在爬动,有的静止不动,有的在互相撕咬。它们覆盖了每一寸空间,整个房间像是一个由蜘蛛构成的世界。
在房间的正中央,蜘蛛堆的最高处,站着一只紫黑色的半人半蛛怪物。
它的上半身是人形,穿着一件黑紫色的吊带裙,长发披散,脸上挂着微笑。它的下半身是一只巨大的蜘蛛,八条腿支撑着身体,每一根腿上都长着细密的绒毛,在绿色的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。
她对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。那笑容,和刚才镜子里他老婆的笑容一样温柔,一样亲切,就像在欢迎一位许久未见的老朋友。
所有蜘蛛同时动了。
它们从地面、墙壁、天花板上涌下来,像无数条彩色的河流汇入同一片海洋,朝着昌哥涌来。
他转身想出去。
门又消失了。
“啊——!”
惨叫声很短。短到连回声都来不及形成,就被蜘蛛的“沙沙”声吞没了。
蜘蛛退去,像退潮一样,从房间的中心向四周扩散,回到它们原来的位置,恢复了原来的姿态。
地面上只剩下一具白骨。
白骨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,骨架上坑坑洼洼的,表面残留着蜘蛛啃咬过的痕迹。
绿色的灯光下,白骨泛着惨白的光。
走廊恢复了正常。
门出现了。
墙上那扇写着“休息室”的门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,门把手上还沾着昌哥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