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同时转过了头。

    他们盯着书架上的档案盒，盯着墙壁上的裂缝，盯着地面上的灰尘，盯着除了那个人影之外的任何东西。昌哥的后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，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
    阿娴没有转头。

    她低着头，看着自己手里的棍子。想了想，拄着拐杖，低着头，一步一步地朝那个人影走过去。每一步都很慢，但很稳。阿玉伸出手想拉住她，手指在空中顿了一下，又缩了回去。

    阿娴走到书桌前，停下来。她低着头，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防御道具，握在手里，攥得很紧。

    “你好。”她的声音很低，低到几乎听不见。

    一道微弱的声音从人影那边传来，同样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    “时间快了两小时。”

    那个人影一直在重复这句话。一遍，又一遍，又一遍。声音越来越小，越来越模糊，像一台电池快要耗尽的录音机。

    阿娴的眼睛猛地睁大了。

    她拄着拐杖，转身就走，速度快得不像一个少了一只脚的人。经过同伴身边时，她只说了两个字：“出去。”

    她的语气很急，不是商量，是命令。

    几个人鱼贯而出。最后一个出门的人轻轻带上了门。

    走廊里，晨哥第一个开口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昌哥的抱怨道：“怎么就突然出来了？还没有搜寻完呢。”

    阿娴没有停下来。她扶着墙，快速往休息室的方向走：

    “快回休息室。快六点了。”

    其他人也加快了脚步。虽然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但阿娴的语气让他们没有时间多问。

    走进休息室，昌哥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，脚步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有病吧？”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，“都还没有四点。”

    钟面上，时针指向三和四之间，分针指向五十一。

    三点五十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