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叔去了卫生间。昌哥站在那面全身镜前，伸手把镜面上的灰擦掉了一块，露出自己的脸。他今天被折腾得很狼狈——头发乱了，衣服上沾着灰，脸上还有一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黑印。他对着镜子整理头发，用手指把头发拢了拢，又拉了拉衣领。
镜子里，昌哥的倒影对他眨了眨眼睛。
昌哥一愣。
他定睛看去，镜子里的自己很正常啊！没有眨眼，没有笑，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他凑近了一点，仔细看。
镜子里，他的倒影突然抬起手，朝他的方向伸过来。那只手穿过了镜面，五指张开，指尖发黑——
昌哥的嘴巴张开了，但他没有叫出声。他把声音硬生生地咽了回去，用手捂住嘴，跌跌撞撞地后退了几步，然后转身跑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下去。
沙发发出一声沉闷的“噗”声，灰尘扬起来，在灯光下飞舞。
晨哥从茶几底下抬起头：“你干嘛？”
昌哥指着那面镜子，手指在发抖：“那……那镜子有诡。”
晨哥低下头，继续在茶几底下翻找：“这里是惊悚副本，有诡很正常。”
昌哥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闭上了。
李姐去了厨房。
厨房不大，灶台上落满了灰。她拉开灶台下面的柜子，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包压缩饼干。她拿出来看了看——包装完好，没有漏气，没有发霉。
她把饼干抱在怀里，走回沙发那边。
“这里有食物。”她把饼干放在茶几上，“不过都是七年前的。”
晨哥走过来，拿起一包看了看包装上的日期，又捏了捏：“压缩饼干的保质期长，应该能吃。”
昌哥抓起一包就拆了，咬了一口，嚼了两下，咽下去。他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放松，又从放松变成了一种近乎贪婪的满足。
“能吃。”他又咬了一大口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这比那些蜘蛛食物好多了。”
晨哥提醒：“省着点吃。”
“怕什么？副本后天就结束了。”昌哥将饼干全部塞进嘴里，又伸手去拿。
晨哥立马挡住他的手，把茶几上剩下的五包饼干拢到一起：“一共只六包。一人只能分一包。”
昌哥的脸色变了：“可是，我还没有吃饱。”
阿娴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：“我找到规则了。”
阿娴手里拿着一张A4纸，纸张已经发黄发脆，边缘有些破损，但上面的字还能看清。她把纸放在茶几上，所有人都凑过来看。
《休息室规则》
1、休息室是整座地下实验室唯一安全的区域。但必须保持安静，不要大声说话、不要大喊大叫，除非你想惊动它们。
2、夜晚请务必锁好休息室的门。无论听到任何声音，都不能开门，更不能离开休息室。
3、墙上的钟能告诉你时间。但你需要想办法找到准确的时间。
4、墙上的镜子是给你整理仪容的。但不要长时间注视。
5、报刊架上的资料你可以随意查阅，但请爱护它们。
6、卫生间你可以正常使用。但如果里面传出奇怪的声音，请立即离开，并将门锁好。
7、厨房的食物你可以放心食用。但是——请看清楚它是不是你的食物。
看到最后一条，昌哥的脸色突然变了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手里那包已经空了的压缩饼干。包装袋的背面，在最上面的位置，有一个小小的、不太显眼的蜘蛛标志。标志的旁边，还有一行更小的、几乎看不清的模糊小字。
他凑近了看。
“蜘蛛专用。”
“哕——！”
昌哥扔下饼干，捂住嘴，冲进了卫生间。卫生间里传来剧烈的呕吐声，一声接一声，像是要把胃里的东西全部翻出来。
晨哥和李姐对视了一眼。晨哥的表情没变，但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李姐轻轻叹了口气，然后同情地看向卫生间的方向。
赵叔皱了皱眉：“小昌这是怎么了？”刚才他一直在卫生间里，不清楚外面发生的事。
晨哥捡起那只空饼干包装袋，把印有蜘蛛标志的那一面朝上，递给赵叔。
“他刚才吃了这个。”
赵叔接过，看了看那个标志，又看了看那行小字，眉毛挑了起来：“压缩饼干？蜘蛛专用？”
晨哥和李姐同时点了点头。
阿娴的目光从茶几上的饼干移到了报刊架上：“其他地方都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。看来线索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