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照传统，放在这边的就是男主人。”
昌哥又开口了：“那为什么不开女主人的棺材？”
小海立刻怼回去：“我们四个男人，难道要女孩子去碰棺材里的尸身？”
昌哥张了张嘴，闭上了。
晨哥走到左边的棺材旁边，双手搭在棺材盖上：“那就开这个。”
他用力推了一下。棺材盖纹丝不动。
“搭把手。”
李姐、赵叔和小海同时把手搭上去。四个人一起用力——棺材盖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，缓缓滑开了一个口子。
紫黑色的气体从缝隙中涌出来，带着一股浓烈的、甜腻的腐臭味。阿玉扶着阿娴退到安全的距离。昌哥也后退了几步，退到了人群的最后面。
棺材盖推开了一半。
棺材里，男主人苏越的遗体静静地躺着。他的头露在外面，闭着眼睛，面色红润，皮肤饱满有光泽，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。他穿着白大褂样式的寿衣，双手交叠放在胸前，手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。
小海看着那张脸，声音发紧：“天呐，这怎么感觉……还是活着的样子。”
阿玉也忍不住说：“是啊。感觉像睡着了一样。”
昌哥从人群后面探出头来，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：“这里面……不会有宝物吧？”
他伸手就想往棺材里探。
晨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，力气大得昌哥的脸都皱了一下。
“先扫描指纹。”
晨哥松开手，看向小海：“小海，我们一人抓一只手，把指纹展开。动作轻点。”
他看向阿娴：“阿娴，做好扫描的准备。”
小海点头：“好的，晨哥。”
阿娴从背包里掏出扫描道具。它看着有点手电筒，但又不一样——比手电筒短，比手电筒粗，顶端有一个透明的半球体，里面密密麻麻全是细小的探头。
她把扫描道具对准棺材的方向，点点头：“好了。”
赵叔突然开口：“等一下。”
他走到棺材旁边，看着晨哥：“我来拿手。小晨，你到阿娴身边去，以防万一。”
晨哥沉吟片刻，点头：“也行。”
他走到阿娴身边，站在最方便保护她的位置。
赵叔看着小海：“我先来。然后你接上。”
小海有些紧张，但还是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赵叔伸出双手，轻轻地、极其缓慢地，握住苏越的右手。那手的触感冰凉，但柔软，像握着一条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鱼。他把手缓缓抬起，掌心朝上，对准阿娴的方向。
阿娴举起扫描道具，对准那只手，按下了按钮。
一道细密的光网从扫描器头部射出，覆盖了那只手的每一个角落——掌心、指腹、指尖、指缝。光网像有生命一样，缓慢地在手上爬行，把每一寸皮肤、每一道纹路都扫描得清清楚楚。
几秒钟后，扫描器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嘀”。
“可以了。”阿娴说。
赵叔轻轻地把那只手放回去，放回原来的位置，手指交叠，掌心朝下。每一个动作都极其缓慢，像是在摆弄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“到你了。”赵叔对小海说。
小海深吸一口气，伸出双手，握住苏越的左手。他的动作没有赵叔那么稳，手指微微发抖，但力度控制得很好，没有用力，只是轻轻地托住。
赵叔帮忙调整了一下手的角度。
阿娴举起扫描器，对准那只手，再次按下按钮。
光网再次射出，覆盖了那只手的每一个角落。
一切都很顺利。
然后，昌哥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，尖锐、惊恐、变了调：
“动……动了！尸体动了！”
小海的身体猛地一抖。
他的手没有握住。
那只左手从他手中滑落，掉回了棺材里。
“啪嗒。”
不是尸体的手落下的声音。
是碎裂的声音。
那只手裂开了，裂痕像蜘蛛网一样四蔓延，每一条裂缝里都渗出黑色的液体。
然后，什么东西从裂缝里涌了出来。
黑色的、密密麻麻的、无数只蜘蛛。
它们从每一个裂缝里挤出来，八条腿在空中挥舞，身体在棺材里翻滚。它们爬到苏越的脸上、脖子上、白大褂上，爬到棺材壁上……。
赵叔和小海立刻后退了几步。
更多的蜘蛛从棺材里涌出来。不是几百只，不是几千只，是几万只、几十万只。它们像黑色的潮水一样从棺材里漫出来，漫过棺材的边缘，漫过脚下的地板，向四面八方扩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