昌哥看着那片草坪，手足无措。他的手在抖，额头上全是汗，声音发颤：“怎……怎么办？这些草里都是蜘蛛。掉下去了就没命了。”

    赵叔站出来，活动了一下脚踝。

    “跳过去。老头子我先来。”

    他退后几步，深吸一口气，起势——脚掌用力一蹬，整个人腾空而起，稳稳地落在了第一块石头上。膝盖微曲，缓冲了落地的冲击力。然后再次起跳、落地，再到下一块。

    五块石头，五次起跳。

    赵叔稳稳地落在了白房子门口的石坪上。那是一片大约十平方米的平台，铺着深灰色的石板，没有任何植被。

    “安全！”他回头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晨哥第二个。他比赵叔年轻，弹跳力更好，跳得更轻松。三下两下就跳过了草坪，落在赵叔旁边。

    然后是李姐。她的动作干净利落，像练过田径的人，每一步都精准有力。

    然后是阿玉。她跳得也很好，但落地的时候晃了一下，赵叔伸手扶住了她。

    然后是阿娴。

    她是早产儿，从小身子就弱。

    她紧张地站在小径边缘，深吸一口气，用力一蹬。

    第一跳，落在第一块石头上。稳了。

    第二跳，落在第二块石头上。稳了。

    第三跳，落在第三块石头上。晃了一下，但没有倒。

    第四跳，她的呼吸开始急促，额头上渗出了汗，但好在有惊无险。

    第五跳，她的腿在发抖，体力已经到了极限。

    落地时，她的脚尖踩在了石坪的边缘，重心不稳。她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一步，右脚踏入了草坪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，阿娴的世界安静了。

    她听到阿玉的尖声，听到草丛里传来密集的沙沙声。有什么东西缠上了她的右腿，使劲往后拉，想把她拉进草丛，拉进那片绿色的、柔软的、致命的海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