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那个幻境……更恐怖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像是在组织语言。
“他们给我打了一针。我晕了过去。醒来的时候，我的下半身变成了蜘蛛。八条腿，毛茸茸的，从腰以下全是蜘蛛的身体。而且全身都在疼——那种疼……是骨头在变形的疼，是肌肉在撕裂的疼。你能感觉到你的身体不是你的身体，它在变成别的东西，但你控制不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但握着拳头的手在发抖。
今天去阁楼的玩家有六名。每个人都叙述了各自经历的幻境。二十三个密封袋，二十三个幻境，把六个人折磨得精疲力尽。
晨哥看向阿娴和阿玉——今天她们的任务是打开书房里的保险柜。
“保险柜打开了吗？”
阿娴点头：“打开了。”
晨哥的声音急切起来：“保险柜里有什么？”
阿玉回答：“有一本房产证，和一些实验器材的购买合同、发票之类的。”
晨哥有些失望：“只有这些东西？”
阿娴和阿玉对视一眼，咬了咬牙，还是坦白道：“还有一把钥匙。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，应该是花园里那栋白房子的。”
晨哥的眼睛亮了起来：“真的？”
他站起来，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步：“太好了！这栋别墅我们搜索了这么久，只能找到一些表面的东西。剧情只解锁了百分之四十五，我感觉，重要的东西应该在那栋白房子里面。”
小海泼了一盆冷水：“可是就算有白房子的钥匙也没用。别墅的大门我们都打不开，也是白搭。”
阿娴说：“我觉得可以试试房产证上的编号。”
赵叔站起来：“行。现在就试试。”
阿娴走到别墅大门那扇防盗门前，凭记忆在密码锁上输入房产证上的编号。她从小记忆力就非常好，看过一遍的数字不会忘。
“啪嗒。”
门开了。
昌哥激动地走到门口，往外看了一眼。花园里的白雾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，那些花花草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正要迈步——
“等等。”
赵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先别出去。天快黑了。”
昌哥看了一眼天边正在下沉的太阳，退了回来。
阿娴把门重新锁上。
李姐靠在沙发上，若有所思：“你们说，这个故事会不会跟生物实验有关？”
晨哥点头：“很有可能。别墅的男主人和女主人都是生物博士，还是研究院的研究员。他们做实验，不是很正常吗？”
赵叔双手抱胸：“会不会是他们的女儿生病了，他们做实验救自己的女儿？”
小海眼睛一亮：“那个白房子里会不会就是他们的生物实验室？”
晨哥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花园深处那栋白色的建筑。夕阳把它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一个躺在地上的巨人。
“我觉得八九不离十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很有希望S级通关。”
没有人接话。
S级通关，意味着要解锁全部剧情，找到蛛母，并且活过七天。前两个条件已经很难了，最后一个条件更是难上加难。
唐静静在厨房里看得津津有味。
“静静，我能进来吗？”
莫瑶瑶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。
唐静静转头，一只粉色的蜘蛛正趴在门框上，八条腿优雅地交叠着，上半身的人形部分还是那张圆圆的小脸。
“进来吧。”
莫瑶瑶爬进厨房，趴在唐静静旁边的台面上，看着镜子里的画面。
“你在看直播啊。”
“嗯。”唐静静点点头，“你说他们有没有可能S级通关？”
莫瑶瑶摇头：“很难。这个副本的B级通关是存活七天。A级通关是解锁百分之八十的剧情。S级通关要解锁所有剧情，找到蛛母，并存活七天。”
她顿了顿：“这批玩家还是比较团结的，A级通关应该没问题。但是S级通关的话，还是要看蛛母的意愿。如果她不想放人，在他们找到蛛母的时候，她就可以把人杀死。除非他们是在副本快要结束的时候找到蛛母，并且能抵挡住蛛母的一波攻击。”
唐静静想了想：“那挺难的。除非苏烟放水。”
莫瑶瑶点头：“嗯。”
她看着镜子里的画面：“明天我们要跟着玩家一起去白房子那里。”
唐静静愣了一下：“啊？那明天不用做饭了吗？”
“不用管那些玩家，你只做我们的就行。”莫瑶瑶说，“你明天早上把一天的饭煮好，放在空间戒指里，我们在白房子里吃。”
唐静静点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