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烟穿着一件紫黑色蕾丝睡裙，长发披散著，懒洋洋的躺在美人榻上。
“蛛婆！”莫瑶瑶蹦到她面前，“你怎么感谢我？”
苏烟瞥了她一眼：“感谢你什么？”
“我帮你找到两个员工了！”
苏烟抬起头，眼睛亮了：“真的？谁啊？”
“静静啊！我姐姐。上次在游乐园你见过的。”莫瑶瑶在苏烟对面坐下来，“她和一个朋友一起来的，她朋友是c-级。”
苏烟立刻给莫瑶瑶发去两份合同。
苏烟点了点头：“行。我把合同发给你，你先让静静把合同签了。”
顿了顿，她表情变得有些阴郁：“之前找的那几个员工，就是没有先签合同。没想到他们居然敢放我鸽子。”
莫瑶瑶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。
“那个蛛婆”
“嗯？”
“静静和她朋友是来白雾山旅游的。我跟她说你请她来你家玩，她上个月副本开的太多，想休息你懂得”
苏烟沉默了三秒钟。
“你把她骗来的啊？”
莫瑶瑶讪讪地笑。
苏烟摸了摸下巴，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：“既然来了，那就别想走了。留下来帮忙吧。”
莫瑶瑶赶紧凑上去：“蛛婆，给我加点工资呗？为了你，我连静静都骗了。”
苏烟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“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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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快黑的时候，唐静静感觉到体内那股吞噬的欲望终于消散了大半，降到了她能忍受的范围之内。
她从镜子里钻出来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。
“舒苗姐，你怎么样了？”
庄舒苗还是吊那根树干上，闭着眼睛，身上时不时有黑色的杂质从皮肤表面渗出，然后化作黑烟消散。听到唐静静的声音，她睁开眼睛。
“剔除了一些杂质，好受些了。”她看着唐静静，“你呢？”
“我也好多了。”唐静静活动了一下肩膀。
庄舒苗正要说什么，突然顿住了。
“等等。”
唐静静警觉起来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有人来了。”
唐静静愣了一下：“人？这里有人？”
她顺着庄舒苗的目光看过去。
白雾中，一个身影正朝她们这边走来。
那是一个举著三角形红色旗帜的女导游，旗子上写着“山水旅行社”四个字。旗帜的红色不是那种鲜艳的红，而是暗沉的、带着黑褐色污渍的红，像凝固了很久的血渍。
女导游长相清秀，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，穿着白色的宽松运动衣，戴着黑色的棒球帽，扎着高高的马尾辫。她走路的姿态轻快矫健，看起来青春靓丽，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。
她的身后，跟着十个人，或者说，玩家。
十个人，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。他们背着登山包，有的穿着冲锋衣，有的穿着休闲服
但他们脸上的表情，不像是来旅游的。
有的人在发抖，有的人面色惨白，有的人嘴唇发紫，有的人眼神涣散。
女导游带着他们来到悬崖边的这片平台上，站定。
她看了一眼唐静静和庄舒苗的方向，目光平静，就在像看两根普通的树枝。
然后她转过身，对着那十个游客说：
“各位，这就是今天的目的地——‘泣血坪’。今天晚上我们就在这里露营。”
她的声音清脆悦耳，带着职业化的温和与亲切。
“现在大家分两组。一组搭帐篷，共有六个帐篷；一组去这附近找柴禾。不要走太远。大家动作快点，快天黑了。天黑后没有升起火堆，不安全。”
唐静静很想补一句：天黑后升起了火堆也不安全。
不，应该说——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，这里就没有安全过。
庄舒苗收起上吊绳，飘到唐静静旁边的树杈上坐下，翘起二郎腿。
“我们运气真好。”她说，“没想到会碰到山水旅行社来这里开副本。”
唐静静嘴角抽了抽：“是挺好的。副本竟然追着我跑，躲到这深山老林还能碰到副本，我也真是服气了。”
“别这么丧气嘛。”庄舒苗晃了晃脚，“这是人家的副本。你想参加，人家还不见得能让你加入呢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个声音在她们耳边响起。
“这是你们的地盘吧？”
那个导游诡不知什么时候飘到了她们身后，正站在树杈的另一端，歪著头看着她们。
“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