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穿着华丽衣裙的女士们、戴着面具的先生们、端著托盘的仆人们——全都像没听见一样，继续着他们诡异的舞会。一个仆人从郑意身边飘过，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一分钟后，一个穿着燕尾服、正在给宾客倒酒的npc仆人的头滚落在地。
现场依旧。
仆人们继续端著托盘穿梭，侍卫们继续站岗，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过。
又一分钟，第三个npc倒下。这次是一个戴面具的绅士，他的身体摔在地上，头颅滚到了舞池中央，正在跳舞的几对男女，脚步停顿了一瞬，很快又恢复了正常。
郑意环顾四周，眼神越来越冷。
当他砍下第四个npc的头颅，正要对第五个下手时，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。那声音萦绕在四周，分不清来源：
“城堡的藏书室里找到《魔镜的故事》可以看到”
郑意停下动作，眯起眼睛。
旁边另一个狗腿子凑上来：“大佬，可信吗？”
郑意眯起眼睛：“去找找。找不到再回来杀人。
他队伍里的一个女人小声说：“大佬，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？”
郑意嗤笑：“残忍什么？他们只是一群npc，一串数字而已。走，去藏书室。”
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。
那个发出声音的人，正是居民阿舟，他低头看着地上四具人偶的尸体，叹了口气：
“哎坏了四具。南风又要抓狂了。”
贺达看着郑意一行人离开的方向，着急地说：“快走！我们也去藏书室找！”
贺云一把拉住他：“不用去。”
贺达一脸茫然：“为什么啊？”
贺云没有回答大哥的问题。贺云径直走到阿舟面前，礼貌地问：“你好，需要帮忙吗？”
阿舟头也不抬，正在检查地上的人偶：“不用。”
贺青走过来，温声说：“我是医生。我可以帮你把他们的头和身体缝合好。”
阿舟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脸坑坑洼洼，像月球表面。那些凹陷里，有细小的虫子在蠕动，钻进钻出。
他看着贺青，那些虫子也看着他。
贺青面不改色，甚至还笑了一下。
阿舟也笑了，这个笑容让他的脸更加恐怖，虫子都掉出来几只。
“那谢谢了。”
贺青蹲下来，开始缝合那些人偶。
他的手法很专业，虽然手有点抖，毕竟那些虫子在旁边爬来爬去，时不时还蹭到他手上，但他还是坚持缝完了四具尸体。
贺达从一开始就躲得远远的，双手捂着眼睛，只留一条缝偷偷看。
他的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绿，嘴里嘟囔著：“不恶心一点都不恶心我可是经验丰富的a级玩家根本不恶心呕——”
贺云倒是没躲，但她的脸也白得吓人。她紧紧抓着贺达的衣袖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
当贺青缝完最后一具尸体，站起来时，贺云和贺达同时松了口气。
阿舟看着缝合好的尸体，满意地点头。
“城堡的藏书室。”他说，“找到那本《镜面魔法史》，读出第四页的第四行那句话。你就能看到一个长胡子的小孩。”
贺青点头：“谢谢。”
三人转身离开。
走出老远，贺达才回过神来，一脸震惊：“哦！原来你们知道他们得到的答案是错误的啊？”
贺云耐心解释：“规则5说： 参加舞会的居民、城堡奴仆、侍卫都可能见过小矮人。跟他们搞好关系，说不定他们就会把小矮人的信息告诉你哦！这条规则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们，要‘搞好关系’，才能得到小矮人的信息。用郑意那种暴力方式得到的，可不一定是正确的。”
贺达恍然大悟：“原来如此！那我们现在就去藏书室？”
贺青叹气：“我的大哥啊，那个郑意现在就在藏书室。怎么，你想去告诉他正确答案？”
贺达憨憨地挠头：“我这不是没想到嘛那现在去哪？”
贺云看了看时间：“去和兰姐他们汇合。时间快到了。”
三人向约定的汇合点走去。
白雪公主的房间里，唐静静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这里，和莫瑶瑶正对着一面巨大的水镜，看着城堡里发生的一切。
“一串数字？”唐静静若有所思，“这些玩家认为我们只是一串数字？”
莫瑶瑶点头：“嗯！有些玩家以为这里是游戏世界，我们是游戏里的一串数字；有些玩家以为这里是副本世界，我们只是副本创造的幻象人物；也有些玩家，真的认同我们是真实存在的诡异。”
唐静静沉默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