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10:23
换成顾客身份的柳絮在网吧里四处转悠。
一无所有。
她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。
四小时的上机卡已经用掉一半了，她连一条有用的线索都没找到。
突然，她瞥见顾客休息室。
里面多了一个人。
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女人，穿着醒目的红色保洁服，正坐在沙发上，鬼鬼祟祟地把茶几上的零食往自己口袋里塞。
动作熟练，眼神警惕，像一只偷食的猫。
柳絮的心跳骤然加速。
规则第11条：
【顾客休息室里如果出现一个穿着红色保洁服的人，你可以给她一份食物，她会告诉你一些关于网吧的信息。不，你不可以和她说话，并立即将她驱离，她很危险。】
矛盾规则。
柳絮的脑子飞快转动。
“你可以给她食物换信息”——“她很危险，要驱离”。
哪个是真的？
她悄悄探头，又看了一眼那个女人。
红色保洁服，偷拿零食，神色鬼祟
等等。
这些特征和前保洁，完全吻合！
“如果她就是前保洁”柳絮心跳如鼓，“那她对网吧肯定很了解。规则前半段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但后半段也是真的。”
“关键在于”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。
如果她是顾客呢？
柳絮咬了咬牙。
“试一下。”
她先快步走到前台。
马尚书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，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睛。
“马尚书，给我一盒方便面，一瓶牛奶。”
“你没吃早餐？”马尚书随口问。
“不是，有用。”柳絮支付诡币，接过东西。
马尚书看着她的背影，沉吟片刻，起身悄悄跟了上去。
柳絮走到顾客休息室门口。
她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一张散发著淡淡金色微光的符纸。
“金光护身符”：d级诡异的一击可抵挡一次。
她把符纸握在左手掌心，右手拿着方便面和牛奶。
深吸一口气。
推门。
红色保洁服的女人立刻停止动作，警惕地盯着她，像一只炸毛的猫。
“你是这里的保洁吗？”
女人不说话。眼睛像钉子一样钉在柳絮脸上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柳絮向前走了两步，把方便面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。
女人的视线落在那盒方便面上。
“给我的？”声音沙哑，带着试探。
柳絮点头。
“你真是个好人！”女人一把抓过方便面，撕开包装就往嘴里塞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不像这里的老板虚伪！小人！”
这语气。
这措辞。
柳絮确认了——就是日记里那个前保洁！
她趁热打铁：“你知道这个网吧发生过什么事吗？”
“当然知道！”女人吞下一大口面，咀嚼声巨大，“我告诉你啊——老板出轨了！”
“出轨对象是谁？”
“好像叫毛丽丽。”女人眼珠转了转，“听说她是这个网吧房东的女儿，家里老有钱了。老板就是看上她家的钱才跟她好的，还瞒着自己未婚妻。”
毛丽丽！
这不就是请帖上的名字！
“你还知道什么信息？”
前保洁把最后一口面塞进嘴里，舔了舔手指上的油，眼珠又转了一圈。
“我就知道这么多。”她说。
柳絮把牛奶推过去。
前保洁的眼睛亮了。她拧开瓶盖，灌了一大口，满足地哈了口气，然后压低声音：
“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——我听说那个毛丽丽是老板的高中同学，以前因为生病去国外治疗了，最近刚回来。”
柳絮还没来得及追问——
“你怎么又来了？！”
苏涵星的声音在门口炸响，像一记闷雷。
柳絮浑身一僵，转头看去。
苏涵星站在门口，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，眼睛里跳动着压抑的怒火。
前保洁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牛奶差点掉了。但她很快梗起脖子：“你开门做生意，我怎么就不能来了？”
“你办上机卡了？”苏涵星走进来。
他的步伐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压迫感，像一座山在向你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