睁开眼，只要回应一句他知道，今天晚上就死定了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。

    也许几分钟，也许几十分钟。

    那只滚烫的手，突然消失了。

    皮肤的灼痛感如潮水般退去。

    耳边的低语、床垫的动静、甚至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全部消失了。

    宿舍里恢复了寂静，只有他自己粗重压抑的喘息声。

    马尚书仍然不敢动，不敢睁眼，维持着蜷缩的姿势，像一只受惊的鸵鸟，直到确认真的没有异常了，才敢慢慢松开捂著嘴的手。

    掌心被指甲掐出了血痕。

    他虚脱般地瘫在床上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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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时间来到23:30。

    叶欣换好工作服，深吸一口气，拉开了员工休息室的门。

    眼前的景象，让她瞬间窒息。

    白天那个干净整洁的网吧，此刻已化为焦黑的废墟。墙壁碳化剥落，天花板垂落着烧焦的电线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焦臭味和肉烧糊的甜腻气息。

    更可怕的是，大厅里那些“顾客”。

    密密麻麻，比白天多了数倍。它们奇形怪状，形态各异：有浑身滴著粘液的，有肢体错位拼接的，有没有五官只有一片蠕动的肉的，还有身体时不时断成两截又自己接回去的

    在叶欣开门的瞬间，所有这些诡异的“顾客”，齐刷刷地转过头来。

    数十道目光，冰冷、贪婪、恶意，如同实质般钉在她身上。

    “！！！”

    惊悚值狂掉！

    叶欣感觉自己的理智值在飞速下降，眼前甚至开始出现重影。她咬紧牙关，用尽全身力气，朝着前台的方向冲去！

    那些目光如影随形。

    她能感觉到有冰冷粘腻的触须从地面升起，试图缠绕她的脚踝；能听到身后传来“咯咯”的、不似人声的笑；能闻到越来越浓烈的腐臭和焦糊味

    二十米的距离，如同跋涉了二十公里。

    当她终于冲到前台，抓住柜台边缘时，几乎虚脱。

    柳絮早已等在那里，迅速将一个黑色口罩塞进她手里：“快戴上！”

    叶欣手忙脚乱地戴上口罩。说来也怪，口罩覆面的瞬间，那些如芒在背的注视感明显减弱了，虽然还能感觉到，但不再那么具有攻击性。

    “这怎么回事？”她喘着气问。

    柳絮将那张写着夜晚追加规则的纸条推到她面前：“晚上出现的新规则。看第18条，多念几遍，有用。”

    叶欣快速扫过规则，目光落在第18条上，嘴唇微动，无声地重复：“天黑后的如星网吧是一个干净整洁的网吧”

    心理上确实好受了一些，虽然眼前的景象丝毫未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