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有人轻轻吹了口气。
她猛地回头——
休息室空荡荡的，只有她和叶欣。
但墙上的装饰画里，那个原本微笑着的小女孩画像
嘴角好像，比刚才咧得更大了一点？
“叶欣”柳絮声音发颤，“那幅画”
叶欣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
画中的小女孩，穿着粉色裙子，扎着羊角辫，笑容甜美。
一切正常。
“怎么了？”叶欣问。
柳絮揉了揉眼睛，再仔细看——画还是那幅画，小女孩的笑容很标准，没有任何异常。
“可能是我眼花了。”她不确定地说。
叶欣看了眼时间：“快两点了。我们要不在电脑上搜搜看？也许有网路线索。”
两人离开休息室，回到自己开的电脑前。
柳絮偷偷打开网页浏览器，输入“如星网吧 火灾”——无结果。
“苏涵星”、“网吧老板 死亡”所有相关搜索都显示“暂无相关信息”。
“信息太少了。”她小声对叶欣说。
叶欣盯着屏幕，忽然道：“试试搜‘网吧保洁 盗窃’。”
柳絮照做，依然一无所获。
叶欣沉吟片刻，压低声音：“我去厕所看看。”
柳絮点头：“那我去工具间找找。”
“小心些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两人分头行动。叶欣走向厕所区域，脚步放得极轻。厕所门上的标识是通用的“卫生间”图案，没有区分男女。
三间厕所的门都虚掩著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。
她先推开第一间的门——空无一人。简陋的坐便器，小小的洗手池，墙上挂著面巴掌大的方镜。她仔细检查：水箱盖下、厕纸盒后、甚至抬起马桶圈查看水箱内部，什么都没有。
第二间同样如此。
但她来到第三间，检查到镜子时，发现镜框边缘有些许松动。她用手指试探性地抠了抠——
“咔。”
一小块墙皮脱落，镜子后面露出一个狭窄的缝隙。
叶欣眼睛一亮，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一把多功能军刀，用镊子尖端伸进缝隙，小心翼翼地夹出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纸条。
展开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圆珠笔字迹写着一句话：
【未成年人不能上网，嘿嘿，这难不倒我。】
字迹稚嫩，像是孩子的笔迹。句末还画了个潦草的笑脸。
叶欣皱起眉，反复阅读这句话。
“未成年人不能上网这难不倒我？”她喃喃自语，“什么意思？有未成年人偷偷来网吧？可这和副本剧情有什么关系？”
她站在洗手池前，盯着镜子，陷入沉思。
镜中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，洗手间惨白的灯光打在她脸上，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突然，镜中的“她”，突然笑了。
不是她自己在笑。是镜子里的倒影，嘴角缓缓向上咧开，露出一个她绝对不可能做出的、夸张到诡异的笑容。
嘴角几乎咧到耳根，眼睛却依然死死盯着她，瞳孔深处泛起浑浊的灰白色。
叶欣浑身发冷，脑海中警铃大作！
规则8：厕所内的镜子不可以长时间注视。若镜子里出现非本人的倒影，立即闭眼，并离开厕所。
闭眼！立刻闭眼！
她试图合上眼皮——
眼皮纹丝不动。
像是有无形的胶水把上下眼睑粘在了一起，任凭她如何努力，眼睛依然睁得大大的，被迫与镜中那个扭曲的“自己”对视。
“不”她喉咙里发出呵呵的声音。
镜中的“叶欣”笑容越来越大，整张脸开始变形。皮肤像融化的蜡一样向下流淌，露出下面青灰色的肌肉组织。眼睛完全变成了灰白色，没有瞳孔，只有两个空洞的窟窿。
然后，它开始动了。
不是镜像同步的动作，而是独立的、诡异的动作。
镜中的“她”抬起一只手，五指张开，缓缓贴上镜面。手掌与玻璃接触的地方，泛起一圈圈水波般的涟漪。
“你来换我吧”
一个沙哑的、仿佛隔着水传来的女声，直接在叶欣脑子里响起。
“你在外面好累吧”
“你来镜子里生活”
“我们换一下”
每说一个字，“她”的脸就从镜子里向外凸出一分。先是额头，然后是眼睛、鼻子、嘴巴她正在从二维的镜面世界，向三维的现实世界“爬”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