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彻底黑了。
包间陷入绝对的黑暗,伸手不见五指。只有马尚书粗重的喘息声,和自己狂乱的心跳。
然后,一点幽蓝的光,在黑暗中亮起。
是墙上的那面带花边的装饰镜。
镜面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,泛起一圈圈涟漪。幽蓝的光芒从镜中透出,将整个包间映照得如同鬼域。
一只苍白、指节分明的手,从镜面里缓缓伸了出来。
五指张开,指甲漆黑尖锐,在幽蓝光线下泛著冷光。
“啊啊啊啊——!!!”马尚书连滚爬爬扑向包间门,疯狂扭动门把手。
纹丝不动。就像焊死了一样。
“开门!放我出去!救命啊——!!”
他用尽全身力气拍射门板,声音嘶哑绝望。而镜子里,那个诡影已经探出了半截身子,凌乱的黑发遮住了脸,只能看见苍白的皮肤和咧开的嘴角。
更恐怖的是,包间各处突然亮起了更多幽蓝的光点。
是那些镜子碎片。
人的眼神阴冷下来,周身弥漫出肉眼可见的暗红色诡气,如潮水般压向马尚书。窒息感袭来,马尚书感觉自己的脖子被无形的手扼住,眼前开始发黑。
一股阴冷的诡气如实质般压向马尚书,他感觉像是被浸在冰水里,喘不过气来,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松开。
就在他快要放弃,打算自掏腰包垫付这6诡币时——
“叮!如星网吧到账,6诡币!”
冰冷的电子音响起,如同天籁。
压力骤消。马尚书大口喘气,几乎是抢著把上网卡塞进血人手里,声音轻快得诡异:
“客人您的卡!您的电脑在01号机!”
血人接过卡,身上的血雾渐渐消散,又变回那个三十多岁的普通男人。他舔了舔嘴唇,恋恋不舍地看了马尚书一眼,转身走向01号机。
“呼——哈——呼——”马尚书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,感觉像是跑了场马拉松。
然后他低头,看见了满地板的血渍。
鲜红的、黏糊糊的、还在微微蠕动的血渍。
马尚书的脸垮了下来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:“这个保洁怎么这么不自觉?还不来打扫?!”
他站起身,开始在网吧里找人。可是找遍整个网吧,连保洁的影子都没看到。
!!躲哪儿去了?!”马尚书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,“还想老子帮你打扫?没门!”
话音未落,异变陡生。
他感觉全身皮肤瞬间火烧火燎地疼起来,仿佛被扔进沸油锅里,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。剧痛让他惨叫出声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“规则是规则惩罚!”他猛然醒悟,连滚爬爬冲进工具间,抓起拖把和水桶就往前台跑。
说也奇怪,当他开始用力拖地时,身上的灼痛感迅速消退。等他把最后一滩血渍清理干净,疼痛完全消失了。
马尚书虚脱地坐在地上,喘著粗气,再不敢多说一句。
监控室里,程婉如挑了挑眉,手指在操作面板上一点。
包间里,唐静静的电脑弹出一条消息。
她点开,是程婉如发来的截屏——马尚书骂她的那些话,一字不落。
唐静静盯着屏幕,眼睛慢慢眯起来。
“骂得还挺花哨。”她轻声说,“这家伙是不是忘了自己在哪儿?我可是‘npc’,不是玩家诶。”
她看了一眼包间电脑,眼珠子一转,嘴角勾起一抹坏笑。
一丝诡气从指尖流出,悄无声息地没入电脑主机。同时,她从口袋里掏出几片镜子碎片。
随手一抛,碎片精准地落在包间各个角落:沙发缝里、墙角阴影处、电脑桌下
做完这些,她整理了一下表情,换上怯生生的模样,推开包间门,走到前台。
“哥哥”她声音软糯,“我的电脑坏了。”
马尚书抬头,看见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女孩,扎着马尾,穿着普通t恤牛仔裤。他愣了一下——不记得有这个女孩进来过。
“你什么时候进来的?”
“我一直都在网吧啊。”唐静静
马尚书皱眉:“你的电脑在哪儿?”
“2号包间哦。”
马尚书跟着唐静静走向包间。推开门的瞬间,他看见电脑屏幕一片刺眼的蓝屏。
“蓝屏而已,小问题。”他松了口气,走到电脑前准备操作。
手指刚碰到键盘,异变突生。
屏幕上的蓝屏骤然扭曲,化作密集跳动的黑白雪花,发出“滋滋”的刺耳噪音——就像老式电视机失去信号时的声音,但放大了十倍,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马